好不容易考中了,赶紧给家里写信报喜,还得回去打发报喜的人,还要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拜师。
放榜了,就该去拜见座师了,这是礼数。
还有可能来道贺的人,一同上榜的考生之间的聚会........
零零总总,接下来且有的忙呢,哪儿还有空哭?
林长天被劝住了,嚷着要写信给家里报喜,又怕他娘高兴的晕过去,怕他爹喝太多酒,嘟嘟囔囔,听得宋瑜很是心烦。
因为他没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了,胡秀儿已经跟他和离了,还杳无踪迹。
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族人无奴仆,便是有天大的欢喜,也无人可分享。
人生得意须尽欢,赵信有提议去太白楼里好好庆祝一番。
为自己更为宋瑜,少年案首,少年解元,少年会元,走到这一步的宋瑜才只有十九岁,简直让天下读书人望尘莫及。
赵信有都忍不住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伯乐,一眼就看中了宋瑜这匹千里马。
他们赵家,有了宋瑜这个强有力的助力,相信很快就会在京城站稳脚跟。
赵信有心里的欢喜,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唯有举杯畅饮,方可尽兴。
宋瑜被赵信有等人左一杯右一杯,不知灌了多少酒,醉的怎么上的马车不知道,怎么半路爬下的马车也不知道。
反正他略微清醒时,人已经跑到了勇冠侯府大门口。
被门口守卫驱赶,宋瑜才醒过神来,愣怔片刻,只觉面红耳燥,赶紧转身离开。
可走啊走,走啊走,却又绕到了勇冠侯府后门。
宋瑜觉得自己可能是喝的太多了,管不住腿,脚也酸疼的厉害,干脆就找了个角落的石墩子,坐着歇歇。
胡秀儿见过鲁国公,回到侯府已是傍晚。
被云雁和顾清秋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知道顾清晏早就已经离开了京城。
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去哪儿了也不知道,明叔只知道他是跟着征召入伍的新兵一起走的。
胡秀儿郁闷坏了,她很感激顾清晏为她所做的一切,但她真的非常不喜欢顾清晏什么都不说,就自顾自安排好一切的方式。
第二百七十七章 生闷气
哪怕是为了她好,哪怕是有难言之隐,胡秀儿依然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是她被顾清晏抛下的第三回 了。
第一回 是在东河镇,那时候他还是晏清河,半夜悄悄离开,让她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雪地里半天才醒过神来。
第二回 是在西山县郊外庄子,他也是一声招呼不打,就让人把她给送走了。
这回又是这样,她在赶来的路上,还收到了顾清晏的飞鸽传书。
结果回到京城,他人就无影无踪。
又是一句话一个字都没留给她,这就是罗九他们说的对她十分看重,时刻把她放在心上?
胡秀儿相信顾清晏对她是有感情的,可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难道次次都有难言之隐,次次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次次都要悄无声息把她抛下?
胡秀儿想象不出跟顾清晏这种人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样子,那可能需要特别淡定。
淡定到能适应他随时都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淡定到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在干什么,会不会回来,也能浑不在意才行吧。
胡秀儿觉得她做不到,所以这个勇冠侯夫人,她还是只能当一个差事,不能当真。
几百里外的武胜关。
宋元忠刚准备去看看新征上来的兵卒,就见一队人马朝他走了过来。
领头那人一身白衣,一双狐狸眼笑眯眯,俊俏的跟戏台上唱戏的小生一样,却让宋元忠眼皮一跳,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军师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
宋元忠赶忙迎了上去,连声问道。
卢玉霄走近了,一把握住宋元忠的手,笑着无比亲热道:
“许久不见宋将军,十分想念,途经此地,过来同你叙叙旧。”
宋元忠不由皱了皱眉,叙旧?
这种时候?
蛮夷全面反扑,前线刚败了一场,天门关都快守不住了啊!
军师这心可真够大的。
等进了屋,四下无人了,卢玉霄才跟宋元忠说出实情,
“我来找你借兵,天门关死伤严重,缺兵少将,你这儿刚征召上来的新兵,先借给我填一下天门关的窟窿。”
宋元忠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可是一群新兵蛋子,直接拉到前线怎么行?”
“不行也得行,别的地方我实在抽不出来人手了,只能一边赶路一边操练,到了天门关,先从后备营做起,应该能行。”
卢玉霄说出自己的计划,宋元忠还是觉得不太行,斟酌道:
“天门关有难,按理说我这儿能帮自然得帮一帮,可我这儿的情况你也知道,侯爷千叮咛万嘱咐,我不敢.........”
“我就是奉了侯爷的命令,跟你说实话,这批人是侯爷要的。”
卢玉霄压低声音道:
“江南运过来的粮草被人在路上截胡了,侯爷想用一批生面孔伪装成土匪,把粮草再给抢回来。
新兵营正合适,你懂我的意思吗?”
宋元忠懂了,不再多言,立刻唤来副将,
“军师要多少兵马,你速速去拨给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