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先借我点银子吗?我保证会尽快归还,我还可以付利息,利息多少,你说了算。”
卢玉霄.......
顾清晏的媳妇问我借钱?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难道不知道顾清晏有多有钱,我有多穷吗?
顾清晏........
我的女人居然问别人借钱?
还是为了兑现杀蛮子的赏银,这是什么鬼?
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个世间少有的吝啬鬼,居然对自己的女人都一毛不拔呢。
胡秀儿看着脸色僵硬的卢玉霄,再看看探出头瞪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那个护卫。
脑子里那团乱码,忽然捋顺了。
他是顾清晏,他就是顾清晏!
罗九会易容术,顾清晏说不定也会,他是易容改变了面容,但是身形没变。
所以她眼熟,所以她莫名觉得熟悉。
一定是这样!
胡秀儿的心,彻底安定了,她抿唇笑笑,径直对卢玉霄道:
“此事就烦劳卢军师了!”
说完,福了一礼,转身走了。
卢玉霄愣住,扭头问顾清晏,
“我刚答应她了?”
顾清晏瞪眼,
“你敢不答应?”
“可我没钱,你知道的,我两袖清风,身无一物。”
“我有,一会儿你清点完,我让人给你银票。”
“侯爷大方。”
“滚!还不赶紧派人扎营做饭,她累的脸都白了,走路都不稳。”
第二百六十章 露馅了
卢玉霄安排人扎营生火,派人去附近打了些猎物,等到烤熟了,亲自拿来给胡秀儿。
胡秀儿正坐在火堆旁支着头发呆,郑小黑吃了罗九给的丸药后就开始昏睡,她怕他夜里发热,就在一旁守着。
身体很累,脑子很乱,却不想也不敢睡,只能放空脑子盯着火堆发呆,让自己舒服一些。
见卢玉霄亲自过来送吃的,胡秀儿有点受宠若惊,忙双手接过来。
卢玉霄是个很健谈的人,他读过很多书,去过很多地方,说起各地的风土人情来头头是道。
胡秀儿听得入了迷,觉得这位军师跟说书的先生一样,说起什么来眉飞色舞生动的很。
两人头一次见面,气氛却出奇的和谐。
看的躲在一旁的顾清晏,后槽牙直痒痒。
卢玉霄这个老狐狸,最会在女子面前卖弄,一把年纪了还一点也不稳重。
明知道自己长着一双狐狸眼,最会抛媚眼,还冲胡秀儿挑眉笑的那么荡漾,真当他是个死的啊!
还有胡秀儿,跟他在一起时就没话说,听卢玉霄吹牛皮却那么捧场。
真是气死个人!
顾清晏看不下去,偷偷走了。
卢玉霄瞟到树后人影消失,笑的更加灿烂。
看顾小侯爷吃瘪,真是让他神清气爽,浑身舒坦啊。
不过他过来主要是为了跟胡秀儿说藏宝图的事,这也是顾清晏交给他的任务,劝胡秀儿就此罢手,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卢玉霄叹了口气,对胡秀儿道:
“其实你们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事情大概就是那样。
我知道的也只是一些陈年过往,郑怀玉被救出来时受了伤,被送去锦州她姨母家休养,那个姨母是她母亲的同胞妹妹,嫁给了锦州一个大商贾。
郑怀玉本打算隐姓埋名,等过了风头,去京城找郑家旧交帮忙把诉状递到御前,为郑有先洗脱冤情。
却不知怎地伤势反反复复总不好,还越来越严重了。
你父亲他们应是听闻了郑怀玉垂危的消息,急忙赶了过去。
据说郑怀玉临终前见了五个人,你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郑怀玉把能证明郑有先清白的证据,交给了这五人,具体以什么方式托付,无人知晓。
但郑怀玉去世当天,她姨母家被灭门了,无一生还。
歹人先行凶再放火,尸体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了,现场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胡秀儿心里乱糟糟,问道:
“我爹他们身上真的有藏宝图吗?”
卢玉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当年宁乡城失守,顾大将军战死后,郑有先便以死谢罪了。
原本应该运往宁乡城的粮草和武器也一并不见了,这是郑有先被定罪的主要原因,朝廷认为那批物资被郑有先吞没,倒手贩卖了。
郑有先的副将招认,郑有先曾收到过不明来路的巨额银钱。
宁乡城被屠,城中财物被一扫而空,郑家老宅里到底有没有私藏银两,迄今也不得而知。”
胡秀儿手脚冰凉,她一直都坚信爹和郑叔是无辜的,可现在连卢军师都说,郑有先不一定是被冤枉的。
难道她爹和郑叔,真的是助纣为虐,害人害己?
可她爹和郑叔都是好人啊,小梅婶那么心善,从没害过人。
胡秀儿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问卢玉霄:
“当年那五个人,除了我爹和郑叔,还有谁,你知道吗?”
卢玉霄没回答,反问胡秀儿道:
“你还要继续追查下去?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不是你能查清楚的。”
“我知道,可为人子女,总要尽本分。”
胡秀儿的话,让卢玉霄不由暗叹了口气。
难怪顾清晏让他来劝,这位夫人可真犟啊,都屡次三番遇险,差点性命不保了,还要继续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