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不久前发生过一起案子,有个老御史被人害死了,弄成上吊自尽的样子,衙门的仵作都没看出来.......”
郑小黑一个劲儿摇头,胡秀儿急了,忍不住扯下他捂脸的手,
“你为啥这么确定?婶子那么坚强的人怎么会想不开?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她都撑过来了——”
“我娘留了遗书,让我立刻逃跑,不许再回家,还让我找你,保护你。”
郑小黑的话,惊呆了胡秀儿。
她心乱如麻,一头雾水,为啥要逃跑?
小黑哥说那些人不是盗墓的,那能是啥,难道是仇家?
可郑叔和婶子那么好的人,那么老实本分,怎么会招惹上仇家?
啥样的深仇大恨,能连死人都不放过,非得挖坟掘墓把尸体带走啊?
胡秀儿想不出来,郑小黑其实也不明白,但这一路的遭遇,让他坚信,娘遗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有仇家,仇家还不是一般人!
郑小黑把这一路的经历,仔细跟胡秀儿说了一遍。
当日,他发现娘自尽,悲痛欲绝,在街坊四邻的劝说下,把娘的尸体运回了家。
安排后事,收拾娘的遗物时,在娘逢年过节才穿的那件棉衣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写的歪歪斜斜,有些字都重叠到了一起。
但一看就是娘的笔迹,用的是炭笔,纸是上茅厕用的草纸,折成巴掌大一块,写了三行字。
娘说大祸临头,她躲不过去了,让他什么都不要管,立刻逃跑,逃的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家。
娘还让他找到秀儿,照顾她,保护她,若是发现被人跟踪,不要管,赶紧逃跑,不管天涯海角,一定要活下去。
郑小黑意识到不对,立刻将娘下葬,连夜逃跑。
他没办路引,不敢走官道,一路翻山越岭到了新田县码头,花了点银子办了张假路引混上了船。
结果在船上遇到了一伙歹人,不仅抢了他的银子,还把他捆上石头扔到了河里。
幸亏他福大命大,侥幸勾到了一块破瓷片,划开了绳子,这才逃过一劫。
他本以为是自己不够小心,在歹人面前漏了财,才招来了祸事。
可他转走陆路,坐老农的拉柴车还能遇上土匪,还一上来就直接动刀要取他性命,郑小黑这才意识到不对。
不是他运气不好,是有人想要杀了他。
第二百零九章 报仇
后来屡次三番遇到危险,让郑小黑越发确定,有一伙人不仅要杀了他,还一直跟着他。
好在上天庇佑,他最终竟被胡秀儿铺子里的人给救了。
也许是因为他那次伤的太重,也许是追杀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自从在东河镇被救回去之后,郑小黑感觉没人再跟着他了。
胡秀儿提出不同意见,“也有可能是这里离京城太近,不好下手。”
郑小黑一愣,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救他的人是秀儿的徒弟,秀儿现在是勇冠侯夫人,她的肉铺自然算是勇冠侯的地盘。
那伙歹人畏惧勇冠侯的权势,不敢再冲他下手。
但不管怎样,能从一路追杀中暂时喘口气,能亲眼看到秀儿过的很好,郑小黑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至于仇家是谁,为啥要偷走他爹他哥和干爹的尸体,为啥要杀他,娘为啥要自尽,他会慢慢查。
他做不到娘希望的那样,东躲西藏活下去,他想报仇,他要报仇。
但他希望秀儿能好好活着,过好日子,生儿育女,一生幸福美满。
所以这个仇,就由他一个人来报。
干爹坟被挖,尸体也被盗走的事,他不打算告诉她。
至于东河村那边,想来也没人跟秀儿有联系,只要秀儿不回去,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郑小黑一脸郑重叮嘱胡秀儿,
“不管那伙歹人怎么想,总之你要听我娘的话,千万别回老家了。”
怕胡秀儿听不进去,郑小黑又道:
“我知道你女婿是个顶顶厉害的大人物,可小人难防,那伙人能干出挖坟偷尸的勾当,不定多阴损狠毒呢,你可千万别大意。”
胡秀儿看着郑小黑,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呢?”
郑小黑愣了下,立刻否认,“当然没有,我咋会瞒你?”
“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胡秀儿眉头紧皱,紧紧盯着郑小黑道:
“婶子为啥让你保护我,还带我一起逃?如果这个仇家只是你家的仇家,那我为啥也要逃跑?
我也会有危险,就代表这个仇家也盯上了我,那就是跟我家也有仇!
还有,你都知道救你的人跟我有关,却不立刻来找我,很不对劲。
今天要不是我过来正好遇见,你是不是还躲着不肯见我呢?
你为啥不肯见我?
你有事瞒着我!”
胡秀儿觉得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揪着郑小黑问,
“你到底瞒着我啥了?”
郑小黑心虚的很,不敢和胡秀儿对视,又不敢避开,只能强撑着道:
“我真没瞒你啥,我就是刚被救回来的时候伤的太重了,我总得等伤养好了才能来找你啊——”
“不对!”胡秀儿打断郑小黑,十分笃定道:
“你要是一心来找我,就算伤的起不了身,也一定会想办法托人传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