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大的手劲啊！
难怪能一刀劈开人的脑袋。
哪知这还没完，胡秀儿心疼东西，捏完了又试图把铜香炉恢复过来。
然后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跟捏泥巴一样，来回捏那个香炉，还用手扯着往圆了拽。
为了保证香炉外形的稳定，铜香炉一般不是纯铜打造，而是用金、银等几十种贵重金属，与红铜一起经过十多次的精心铸炼，这样做成的香炉才能色泽晶莹温润，有质感，不会轻易变形。
可这样坚固的香炉，在胡秀儿手中，却服帖的跟面团一样，任由她随意捏揉拉扯。
若不是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胡秀儿捏了一通，发现无法将香炉复原，还越捏越难看了，不由看向顾清晏。
这玩意儿贵吗？
她以为能复原，才挑的，要是复原不了，那她不是糟蹋东西了吗？
顾清晏看出了胡秀儿的担心，忙接过香炉安慰道：
“回头找工匠修修，应该能复原，复原不了也无妨，这种物件不值钱。”
禹卫嘴角抽了抽，要是他没看错，这可是云龙纹宣德炉，看成色，十有八九是御赐之物。
不说价值千金，起码也值个几百金了。
像他这种六品小官，单靠俸禄这辈子也买不起。
小侯爷可真是财大气粗，宠妻无度。
顾清晏冷冷扫了眼周正和禹卫，见这俩人看也看了，问也问了，还没走的意思，便直接开口撵人：
“你们还不走？”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她以为的那么好
周正.......
禹卫........
小侯爷，你好歹端茶抿两口装装样子呢？
来者是客，被直接撵了出去，他们多没面子啊！
顾清晏心里想的却是，就冲你们盯着我夫人看了那么久，我没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要不是还有点用，我岂能容你们到现在？
你们还不识相点，赶紧滚！
打发走了碍眼的人，顾清晏立刻带胡秀儿回房。
这么冷的天，她头发还没干呢就跑出来，得赶紧烘干了，不然容易受凉。
甲午本来要跟着的，护送主子回屋，本就是他这个贴身护卫的差事。
哪知才跟了几步，被顾清晏无比嫌弃地撵走了，让他去盯着那几个大夫，不管用什么法子，务必要把受伤的护卫救活。
尤其胡秀儿亲手缝过伤口的那个，决不能死了，她会难过的。
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的甲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主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看他不顺眼了？
像盯着大夫这种差事，用得着他这个贴身护卫亲自出马吗？
他又不是铁打的，他也会累啊！
尽管心里委屈，但甲午不说，他不能让人看他的笑话。
只要他不说，他就依然是主子手下第一得用之人！
就连盯大夫这种小活儿，主子也一定要让他干，这是什么？
这是主子对他的压榨吗？
不，这是主子对他的信任！
只有他才能让主子完全放心！
给自己洗脑了一通，甲午精神抖擞去干活了。
回到屋里，顾清晏却忍不住跟胡秀儿吐槽：
“甲午这脑子，越发不好使了，我让他过来随便转一下，好打发走那两人，他竟真把你给叫来了。”
胡秀儿不明白，问道：
“那两位大人见我是为了查案，我看他们都挺和善的，为啥不能见？”
顾清晏看着单纯的胡秀儿，和善这两个字跟那两个人渣有一文钱关系吗？
他们那都是装的！
他必须让胡秀儿知道知道人心险恶，人面兽心，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渣都干过什么坏事。
顾清晏说的滔滔不绝，从周正如何好色贪财，纳了六房小妾，不久前刚纳的那个才十八。
说到禹卫一连抄了七个官员的家，纵容手下凌辱那些女眷，逼的一个十三岁的小娘子不堪受辱撞墙自尽。
胡秀儿听的瞠目结舌，尽管有上辈子的经历，她对于衙门还是信任的，觉得能当大官的人都很有本事很厉害。
哪怕在接触过赵娇娘，被宋瑜背叛后，她也只是觉得当官的有好有坏。
她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有权有势的坏官罢了，并没有改变普通百姓对衙门和朝廷的本能敬畏。
但是顾清晏说的这些，却打破了胡秀儿对衙门和朝廷的幻想，让她忍不住怀疑，百姓们敬仰信奉的天子，是否真的是位英明神武的君主。
如果是明君，为啥会任命这么坏的人当官呢？
如果不是明君，而是个昏君，那朝廷不就完蛋了，老百姓要怎么办？
百姓受了冤屈，只能指望衙门替他们伸张正义，要是遇上坏的官员，那就只有去京城告御状，求皇上替他们伸冤。
要是连皇上都指望不上，老百姓岂不是只能白白受委屈？
那些贪官污吏，恶人歹人，岂不是要把老实人欺负死了？
那这世道不就乱套了？
面对胡秀儿的疑问，顾清晏只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这世道本就是乱的，弱肉强食，胜者王，败者寇，指望别人替自己主持正义的，都是傻子。”
胡秀儿不服气，“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一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