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不在,村民们谁也不想得罪安氏这个泼妇惹上一身骚,更何况这事儿说到底也是胡家的家务事,外人插不上口。
但难得这么热闹,众人也舍不得散开,就围在旁边,里三层外三层,端看最后谁能赢。
安氏见郑小黑死不让开,干脆亲自动手,扑上去抱着郑小黑又抓又挠。
可怜郑小黑一个童子鸡,被安氏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推又推不得,打又打不得,一不留神脖子上就被挠了几道,又羞又恼,气的头顶几乎都快要冒烟了。
围观众人觉得这一幕实在辣眼睛,有个跟安氏打过架的大婶忍不住开口嘲讽:
“狗娃他娘,你打人就打人,咋净往人家怀里摸呢?是不是见人家小黑生的高大威猛,趁机占人家便宜呢?”
有人出头了,其他人不禁纷纷跟着起哄:
“哈哈,那可不,小黑这年岁龙精虎猛的,哪儿是胡老二那个软脚虾能比的。”
“小黑硬挺咱都看得见,胡老二软你是咋知道的?你见过啊?”
“呸!去你娘的,老娘还用得着看,姓安的天天到处嚷嚷,咱清河村哪个男人的骨头能软过胡老二?”
“哈哈哈哈,这倒是,天天被个婆娘骑在脖子上,原来是裆下软啊!”
“胡老二,你他娘的要是个男人就赶紧脱了裤子给大家伙看看,你那玩意儿到底软不软?”
.......
莫名其妙就被嘲笑了男人本钱的胡老二,觉得自己头顶都有点绿了。
试图挠郑小黑腰间痒痒肉逼他让开的安氏,手不由僵住了。
她想从郑小黑身上挪开,又怕被人嘲笑心虚,想骂回去,一人又难抵众口,一时竟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在这时,村口忽然传来小娃叫嚷:“里正回来了,里正回来了.......”
安氏如蒙大赦,立刻松手往后坐倒在地,拍着大腿哭嚎:
“这日子没法过了,在自己村里被个外人欺负成这样,我还不如去死啊......”
孙泉跳下了驴车,不待他开口,众人就围着他七嘴八舌说个不休。
郑小黑硬是没能插上一句话,不由急的鼻尖冒汗。
安氏虽然胡搅蛮缠,但是有句话说的没错,这里是胡家,而他姓郑。
秀儿不在家,唯一的亲叔叔打着要帮她看家的名义登堂入室,他根本没资格阻拦。
可郑小黑更清楚,只要让安氏和胡青河住进去,再想把他们撵出来就难了。
就算家里现在没啥值钱的物件,那也是明堂堂的青砖大瓦房,家具齐全有井有菜地的啊,谁知道安氏那个不要脸的会把这个家作践成啥样,他可不想等秀儿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秀儿的家,他一定要给守好了!
哪知孙泉听完众人的话,根本不理会胡青河的告状和安氏的哭嚎,直接冲他们怒喝道:
“你俩真是一天不闹腾就心慌,一点都没个做长辈的样儿,难怪秀儿非要把家产抵押,都是让你们给逼得!”
啥?
众人都惊呆了,安氏干巴巴地张着嘴都忘了自己想说啥。
抵押?
啥叫抵押?
连郑小黑也只知道当铺里可以当东西换钱,却从没听过谁把房子地啊啥的抵押的。
这种不能挪动的死物,抵来好干啥?总不能自己住吧?
孙泉嫌弃地扫了眼众人没见识的傻样,掏出一张文书打开,指着上面的大印扬声道:
“都给我看清楚了,这是衙门盖了大印的文书,秀儿把这处院子和院子里的所有物件,还有她家的十八亩三分旱地都抵押给衙门了,以后谁再敢打她家家产的主意,就是跟衙门做对!”
众人哗然,郑小黑喜忧参半,原来还能这么干,抵押了还能赎回来吗?
安氏不死心,使劲掐胡青河,胡青河只得弱弱质疑,
“那这房子和地总不能空闲着吧,我是秀儿亲叔叔,要不还是我帮着照看着点?”
第十一章 和离
孙泉板着脸没好气道:“这事用不着你操心,秀儿托了我帮忙照看,不想被衙门抓去坐大牢,你最好给我消停点。”
胡青河缩了缩脖子,安氏郁闷的想吐血。
胡秀儿那个杀千刀的小娼妇,竟连根毛都不给他们沾,心这般狠,难怪会把爹娘兄弟都克死。
宋瑜那个白眼狼还想中举人,呸,中他娘个大头鬼,跟着这种扫把星,早晚不得好死!
可事已至此,安氏除了在心里翻来覆去诅咒胡秀儿和宋瑜外别无他法。
待众人散去,郑小黑快步追上孙泉细细询问。
孙泉告诉郑小黑只需按时缴纳利息,到期就能把家产赎回去。
但他没告诉郑小黑,秀儿把家里的鸡全都送给了他,除了让他帮着还利息,还额外给了他二两银子当做托管的报酬。
不管是看在宋瑜的前程,还是看在这些钱财上,他都不会再让安氏他们打秀儿家产的主意了。
哪怕他之前觉得要是宋瑜中了举,这些家产给了胡老二也无妨,毕竟是亲叔叔,哪儿有自家进城享福留亲人在老家受苦的道理,传出去对名声也无益。
见郑小黑不赞成胡秀儿陪考,还想去县城劝她回来,孙泉忙道:
“秀儿陪着去能照顾秀才公的衣食住行,让秀才公一心考功名,县太爷都看好秀才公,他一定能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