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蓦地划过一个猜测,该不会是和谢祯有关吧?
不知为何她莫名不太想说出这个猜测,只语气含糊地一笔带过:“我也想知道呢。”
因为谢祯,这个猜测乍一听有些荒谬,可是仔细想来也不无道理。
洛攸宁以往也讨厌她,可那种讨厌更多的是夹杂着轻蔑,像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那样。
说白了就是看不上。
可今日似乎有所不同,她想起临走时对方看她的那一眼,更像是嫉恨。
难怪她总觉得洛攸宁近日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
虞枝回去的路上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拦了下来。
马车猝然停下,她还有些疑惑,银翘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嘴里骂骂咧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很快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说。
外面传来陈楚楚的声音:“虞姑娘,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虞枝眉心微动,心头顿时涌起几分烦躁,她掀起帘子望过去,神色淡淡:“我和陈姑娘应该算不上很熟。”
陈楚楚脸上闪过一抹屈辱,她有些受伤地看了眼虞枝,奈何对方完全不接招,于是只能开门见山道出自己的来意:“我今日没有见到谢公子,他是生病了吗?”
她和谢明衍本来约好的今日见面,可对方竟然没有来学堂,她不由心中产生几分忐忑,预料到事情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
谢明衍没来,他的长随也没有找自己,谢琳琅更不屑于搭理自己,陈楚楚实在没办法,只能从虞枝这里打探消息。
虞枝并没有特别意外, 她挑了挑眉毛:“陈姑娘本事通天,何不自己去打探呢?为什么要来问我,难不成你觉得我有义务向你转告我未婚夫的下落?”
陈楚楚没有料到一向柔弱可期的虞枝竟然一反常态如此难缠,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眉头蹙了蹙:“虞姑娘,我着实没有想到,你对我的恶意会如此大。”
第48章 相看
虞枝玩味地勾唇,居高临下打量她,眸光冷了冷:“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对你这种觊觎别人未婚夫的人确实看不怎么顺眼。”
她也不管陈楚楚难堪憋屈的脸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冷沉静,口吻讥讽,“倘若你能光明正大说服谢明衍与我退婚,我还敬你有几分本事,只知道使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又当又立,你不觉得羞愧,我还觉得膈应呢。”
陈楚楚看上她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虞枝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样。
或者说这才是她真正的一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陈楚楚也不屑在隐藏,她讽笑一声:“虞枝,你可算露出真正面目了,谢明衍见过你这副模样吗?说我又当又立,我和他两情相悦,而你不过空有一纸婚约,谁才是第三者,还不好说呢!”
银翘气的脸红脖子粗:“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懂不懂什么叫礼仪廉耻?”
陈楚楚轻蔑地扫她一眼:“我和你家主子说话,有你这个做奴婢的什么事?”
虞枝扫了眼陈楚楚,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可惜了,我这一纸婚约却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不是好奇谢明衍为什么没来吗?”
陈楚楚被戳中痛处,脸色骤然难看下去。
虞枝勾了勾唇,轻描淡写地开口:“因为他和谢老夫人提了退婚,结果被他爹罚了一顿,关进了祠堂。”
陈楚楚心里蓦地一沉,果然。
是她把退婚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她以为说动了谢明衍就万事大吉,却被想到阻碍重重。
虞枝欣赏够了她难看的脸色,这才慢悠悠继续:“所以你看,就算你和他两情相悦,又能如何呢?只要这纸婚约还作数,你就永远别想光明正大进谢家的门,届时陈姑娘你,也只能做妾罢了。”
她葱白的指尖捏着车帘,如花的笑靥意味深长,“陈姑娘,我等着你过门啊。”
她毫不犹豫地落了帘子,吩咐车夫继续启程。
陈楚楚站在原地,脸色青白攥紧了帕子。
一想到她将来可能对着虞枝卑躬屈膝奉茶,永远低她一头,看对方脸色度日,她就恨的心里滴血。
她几乎用尽全力从牙缝里生生挤出:“让我做妾?你、休、想!”
……
“姑娘何必跟那女人废话那么多?你们没看到她那副嘴脸有多嚣张,仿佛已经踩到您头上了!”
虞枝慢吞吞拨弄着茶盖,神情被雾气氤氲得模糊:“她想和谢明衍凑成一对,我想和谢明衍解除婚约,勉强我们也算是目的一致了。”
“不刺激刺激她,怎么能达到想要的效果呢?”
银翘眼珠轱辘转动:“不过姑娘,您刚才的模样,还真是够威风的!奴婢从来没见过您这样强势!”
虞枝扯了扯唇,怎么说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多少还是该有些长进。
想到陈楚楚气的面容扭曲的样子,银翘笑得合不拢嘴,“早就该如此了,她那样的人,咱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看,省得蹬鼻子上脸!”
*
过了三天,谢明衍被放了出来,不出意外的,在祠堂待了那么一阵子,他病倒了。
为安老夫人的心,虞枝中途去看了两次,不过都没见到人,她也不在意,走个过场就离开。
洛攸宁也一连好几天都没来书院,听说是被她爹罚了,皇上将她爹召到御书房,提点了两句,大意是说最近听到了一些关于他女儿不好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