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接过飞天爪,找准了方向和角度,将钩子那端射到了排水口处。
他用力拉拽几下,确认足够结实,拽着绳索踩着墙壁慢慢往上爬,很快来到排水口的位置。
身后的人紧跟而上,一个接一个。
“就是这里了,快,火折子掏出来!”
因为知道要下水,揣在怀里的火折子事先就做了防水处理,这会儿拿出来还是干的,火光摇曳两下慢慢变得明亮。
排水口入口不大,只能匍匐钻进去,副将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沟里还有积水,又脏又臭,众人忍着恶臭继续往里爬,偶尔还有几只老鼠受到惊吓吱哇乱叫着跑过。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的通道变得开阔起来,能容人直立行走,十来个人紧紧靠着,慢慢摸索着又走了许久。
副将手里拿着官沟地下分布图仔细研究:“咱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城中心的位置,派一个人上去看看。”
“是!”
入了夜,江陵城除了夜里值守的士兵,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无人注意的角落,井盖动了两下,慢慢被人从底下撬开。
小兵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确认周围没有人,又落下井盖退了回去。
小兵眼神兴奋:“大人,我瞧过了,外面没人,是条偏僻的小巷子,估摸着他们防守的重点都在城门口呢!”
各处城门才是他们把守的重点,谁会想到他们竟绕过了城门从地底下进来?
副将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几个认路的,原路返回去禀报将军,其他人随我一起留守在这里。”
“是!”
……
常将军看见江面有几个脑袋在靠近,揉了揉眼睛骤然站起身来:“是不是有人回来了?我没看错吧?”
谢祯点点头:“将军没看错。”
常将军连忙带人上去迎,几个士兵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眼睛却是亮的。
“怎么样,一切可还顺利?”常将军迫不及待问道。
“回将军,顺利着呢!那官沟确实可以悄无声息直达城内,不会让人觉察到半分,李副将还领着人守在那儿呢!”
“好!真是天助我也!”常将军大喜过望,“谢大人……”
谢祯轻轻颔首:“我这就带领五千精锐杀进城内,届时打开城门和将军里应外合。”
常将军连连点头:“那谢大人务必要小心啊!”
“将军无需担忧。”谢祯带着五千人来到江边,下饺子似的跳进江里。
看着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常将军握紧了拳头,朝着剩下的人道:“随本将军回阵前。”
——
谢祯穿过官沟和副将汇合,五千人挨挨挤挤,脚下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谢大人,您来了。”
谢祯此时算不上体面,这官沟汇集了城内的污水,着实又脏又臭,这对爱洁的他来说无异于是种身心双重挑战。
“李副将,图纸给我看看。”
“您请。”李副将连忙将图纸递给他,比划了一下,“您且看,咱们此时就是处在这个位置。”
谢祯皱眉思索:“带着人兵分几路,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发,咱们都从这里出去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
李副将点点头:“大人说的有道理。”
“出去以后,想办法杀掉值守执守的士兵,再打开城门。”他眯了眯眼,眸色沉沉,“淮南王得了消息定会第一时间逃跑,记住把几处城门牢牢看死,不能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是!”
谢祯带着一队人钻出了官沟,蛰伏在巷子里。
外面有脚步声靠近,一队换值的士兵正好路过。
“你们先走着,水喝多了,我去撒泡尿!”
“嘁,你这小子,赶紧的别耽误正事!”
士兵来到巷子口,解开裤腰带正要动作,冷不丁瞧见地上一道影子,吓得一个机灵:“什么人?”
谢祯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一刀将人抹了脖子。
……
城内,淮南王还沉浸在温柔乡里。
他入了城后就占据了城里最大的富商的宅院,并且搜刮了大量金银珠宝,那些人为了活命,敢怒不敢言,甚至还有失去的主动给他献上美人。
前半辈子他蝇营狗苟,为了讨好太后和贤王,活得小心翼翼,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太后和贤王把他当成狗一样使唤,到头来竟还埋怨他不够忠心!
淮南王愤愤喝了一口酒:“还是现在的日子逍遥快活!早知如此,本王早些年就该反了!为朝廷辛苦卖命,却换来个卸磨杀驴的结局!”
他将酒壶砸在地上,冷不丁听见外头一阵吵闹,狐疑地皱眉:“外面什么动静?”
有人跌跌撞撞跑进门来,神色惊恐:“王爷,谢祯带人攻进城来了!”
第483章 报复
淮南王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来上前几步拽住那小兵的衣领,语气阴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祯怎么敢攻城?如若真的攻城,本王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小兵脸色煞白:“小人也不知道啊,可他的确已经攻进来了,还杀了咱们不少兄弟呢!”
“废物!一群废物!本王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淮南王一脚踹开小兵,抄起刀朝外走,眼底赤红,“谢祯既然敢不知死活地进城,本王就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