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三心里一咯噔:“那实际上呢?”
大夫沉吟片刻:“只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总体来说出不了什么岔子,这位郎君身上的旧伤很多,如若不仔细将养,恐怕将来会很难捱。”
人又不是铜墙铁壁,受过的伤都会留下痕迹,在身体里日积月累,长此以往人体超过负荷,恐怕不利于长寿。
宁三听懂了大夫的言外之意,苦笑着点头:“多谢大夫提醒,我知道了。”
纵然他提醒,也要三爷肯听劝啊。
宁三送走了大夫,回来时谢祯睁开眼看过来,见他手里拿着信,想到什么,眉眼略微柔和:“盛京来的信?”
宁三点点头,不由一乐:“这不巧了吗?肯定是夫人想您了。”
谢祯没说话,眼底却添了几分笑意,宁三在心里直呼没眼看。
也就夫人才有这本事,让主子百炼钢化绕指柔。
不料这封信却没让谢祯展颜,等见他神色骤然阴沉宁三便察觉到了不对,不等他出声询问,谢祯捂着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宁三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主子!”
他心里不可谓不吃惊,那信上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主子气的生生吐血?
信纸被谢祯用力攥的发皱,他眼神阴鸷抬眸:“备马,回京。”
宁三瞪大了眼下意识道:“您的伤还没好呢,大夫也说了要静养……”
谢祯一个眼神扫过来,宁三顿时偃旗息鼓:“属下……这就去准备。”
谢祯手下一个用力,手里的纸瞬间化为齑粉。
淮、南、王。
他要他死!
*
虞枝接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下地走动。
她看着寸步不离陪着她的银翘,眼神无奈:“我又不是玉做的,磕一下碰一下就能碎了,你也不必一直看着我。”
银翘抿着唇垂下头:“夫人这几日都不怎么说话。”
她还是觉得之前的事给虞枝留下了阴影,因此愈发自责没能保护好她。
虞枝神色一顿,若无其事地扬了扬嘴角:“你这脑瓜子整日想什么呢?我伤口疼的厉害,哪还有心情说话?”
银翘怔了怔,连忙问道:“那现在还疼吗?您怎么不早说啊?要不要去问顾大夫开点止疼的药?”
疼肯定是还疼的。
虞枝扯了扯唇角:“最难熬的时候都过来了,不用麻烦顾大夫。”
在园子里走了几圈,虞枝出了些汗,伤口又开始泛疼,打算作罢。
傅嬷嬷神色微异地低头进来:“夫人,薛公子前来拜访。”
薛公子?
“薛淮景?”虞枝有些惊讶,点了点头,“把人请进来吧。”
薛淮景是得知她受伤了所以来看她?
可事情都过去两三天了,也不该现在才来啊?
她想不明白索性作罢,让银翘扶着她进了屋。
薛淮景来的突然且低调,他为了和谢祯避嫌,不让别人清楚两人的关系,明面上甚少和他走动。
可今日这事实在事发突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薛淮景进了门,看到面色微白的虞枝坐在那儿,整个人都病恹恹的,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虞枝笑着出声:“薛公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第440章 禁足
薛淮景先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嫂夫人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虞枝弯了弯眼睛:“还不错,已经能走动两下。”
“谢祯走之前让我多多照看你,如今你这样,待他回来我还真没脸和他交差。”他苦笑一声,神色愧疚。
她眼神掠过一抹无奈:“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薛公子不必自责,你也不可能料事如神。”
她看出薛淮景的欲言又止,主动询问,“你今日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薛淮景叹息一声:“嫂夫人果然聪慧,只是这件事有些棘手,我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住。”
听到这话,虞枝的心沉了沉,这么看来他带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该不会和谢祯有关吧?
虞枝指尖微微攥紧,面色还算镇定:“薛公子但说无妨,你现在不说,我早晚还是会知道,不是吗?”
薛淮景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眸光微凝:“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今日早朝之上,有人参了谢祯一本,说他于去年的某桩贪污案中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对几个涉案官员进行逼供屈打成招,有一个官员站出来翻供了。”
虞枝脸色微变:“所以事情的真相是?”
她不相信谢祯会做出屈打成招的事。
薛淮景冷笑一声:“那几个官员没一个无辜的,因为贪污赈灾银导致多少人无辜丧命,这件事陛下都已经盖棺定论,如今突然旧事重提,明显是针对谢祯来的!陛下现在昏迷不醒,朝中主事的是贤王,谢祯又恰恰不在,还有比这更适合的时机吗?”
虞枝一点即通:“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贤王故意为之?”
薛淮景有些意外她的敏锐,点点头:“有点棘手的是,那批赈灾银的数目现在核对不上,有不少声音冒出来,说是谢祯昧下了一部分,不然当初他娶你的时候怎么拿得出来那么多聘礼?”
虞枝哑口无言,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会和她扯上关系。
她迅速理清了来龙去脉,冷静抬头:“所以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