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信她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她的眉皱了又松,等看完了信,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谢祯在信里交待,他那边一切顺利,并且已经成功找到了七星草,只是他的腿受了伤,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动身回来。
见虞枝愁眉不展,银翘心里一紧:“夫人,信上说了什么?”
还不会三爷真出事了吧?
虞枝大概解释了一下,银翘放下心来:“那还好嘛,只是耽误一段时间,应该不妨事。”
虞枝却有些担忧,能让谢祯耽误行程,说明他的伤势严重到一定程度,至少不可能像他信中那样轻描淡写。
只是这人报喜不报忧,她也没法了解真实情况。
柳惜年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沉:“还有一件事,听说陛下今日上朝的时候吐血昏迷,经太医诊治,好像是中了毒。”
虞枝面露诧异:“竟有此事?”
她眉头紧皱,顿觉不妙,“宫中在这方面向来谨慎,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中毒?凶手找到了吗?”
柳惜年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迦南被软禁起来了。”
虞枝神色一怔,下意识道:“怎么会和他有关?”
不对劲,迦南绝不可能给陛下下毒,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她眼神变了变,郑重道:“时刻关注宫中动向,有什么消息及时告知于我。”
宫里的消息不好探听,可陛下中毒是大事,这会儿肯定有不少人都盯着那边的动静,总有些风声会传出来。
陛下若真中了毒,她怕有些人会坐不住借机生乱。
淮南王的事情还没解决,怎么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桩麻烦?
祸不单行,当天夜里淮南王在狱中被人劫走,这个消息一传出,顿时又引发了一阵骚乱。
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发生,要说没有什么联系,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然而更令人担忧的是,淮南王野心勃勃,如今让他得了自由,势必会卷土重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一时间,盛京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
贤王神色阴沉,暴怒至极:“一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竟还让人给劫走了!”
他还特意派人蹲守在天牢,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来劫狱,没想到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贺兰玉垂首坐在旁边,神情波澜不惊,温声安抚:“王爷息怒,木已成舟,如今我们该好好想想如何解决问题。”
贤王勉强稳住情绪,语气阴鸷:“他没了调动兵力的虎符,与被拔掉爪牙的老虎无异,本王已经派人竭力搜索。”他想到什么,冷笑一声,“不过这老东西倒是做了件合本王心意的事,陛下现如今昏迷不醒,朝中谁来主持大局呢?”
贺兰玉会意一笑,懒懒奉承:“王爷英明。”
他从贤王府出来,有人迎着他上马车:“主子为何故意放走淮南王?这老贼留着始终是个麻烦。”
贺兰玉身形一顿,轻飘飘地道:“他能搅得这滩水越来越浑,这难道不是件好事?”
他巴不得这天下越乱越好。
贺兰玉意味不明笑了一声,眼神却是冷的。
贤王已经对他生了疑心,屡次罔顾他的意思行事,他该让他清楚,他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
发生了这件事,本来就很少出门的虞枝几乎闭门不出。
她和淮南王之间隔着洛攸宁这么个血海深仇,对方不对她恨之入骨都是好的,这个风口浪尖她还是低调待在府里比较稳妥。
然而虞枝万万没想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竟还是栽了跟头。
第434章 要挟
这日,银翘捧着一个匣子进屋,虞枝见她一脸疑惑盯着手里的东西,不由好奇地偏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银翘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看门的小厮送过来的,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点银钱让他跑个腿,给您带来。”
虞枝来了几分好奇,支着下巴:“打开看看。”
银翘依言照做,将匣子打开,乍一瞧见里面的东西,脸色白了白,“啪”地一声匣子摔在桌上,她眼神染上怒色:“这是谁搞的恶作剧吧?奴婢这就将这玩意儿扔了去!”
“等等!”虞枝神色微紧,拦住了她的动作,她将匣子拉到面前,定睛去看里面的东西。
一支染了血的珠花。
她用手帕包着,将珠花拿了起来仔细打量,脸色愈发的沉。
银翘见状小心翼翼问:“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虞枝深吸一口气,语气难掩冷意:“这是琳琅的东西。”
她会眼熟,是因为前两日才见谢琳琅戴过。
“什么?”银翘错愕地瞪大了眼。
虞枝按了按额角,眼尖地瞥见匣子底下的一抹白色,她将一张纸条抽了出来,展开一看,是一个地址。
她的神色唰地沉了下来:“你速去大小姐的院子看看,她此时在不在府里。”
银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点头出了门。
虞枝死死盯着那支染血的珠花,仿佛要将其戳出个洞来。
对方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她闭门不出不方便下手,这才盯上了谢琳琅。
如果谢琳琅真的出了事,她要怎么向谢祯交待?
虞枝倏地站起身来:“柳惜年。”
柳惜年立即从窗外翻了进来:“可是要我去查将这东西送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