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楚怎么会突然死了?”虞枝喃喃自语,心中掠过一个猜测,忽然惊了惊。
这件事该不会是谢祯所为吧?
他说给谢明衍找点事做,竟然是让他卷进命案?
旁人不清楚,她可再清楚不过了,私奔一事子虚乌有,谢明衍被谢祯让人关了起来,极有可能都没见过陈楚楚,人怎么可能是他杀的?
她神色变幻莫测,倒不是因为陈楚楚的死心中掀起波澜,她即便现在不死,日后她也会亲手杀了她报仇。
只是……谢祯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见她不说话,银翘询问:“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就是惊讶罢了,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虞枝垂着眸语气唏嘘,眼神却无半分动容。
她原先对陈楚楚还有恨,如今随着她的死亡,心中的执念也彻底淡去,只余下平静。
到底就是那句话,人死如灯灭吧。
“要奴婢说她死得可真不冤枉,这说明老天开了眼!之前她还意图害夫人呢,要不是您机灵没有中她的计,现在如此凄惨的可就是您了!”
没有拍手称快,已经是她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了。
虞枝垂着眼看着面前的花枝,淡淡道:“行了,人都已经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
她不能一直困在仇恨里,人总要向前走。
想到什么,她眉尖微蹙:“你替我多留意一下官府那边的动静,要是谢明衍被放了回来,立即通知我。”
谢祯设下此局,应该不会让他轻易破局。
可世事无绝对。
“夫人放心!”
银翘说的果然没错,不到一个下午这件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盛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谢老夫人更是气的头疼发作了一回,虞枝扶着她坐下,等她缓了过来,眼里的担忧还未褪去。
老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她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那个孽障,前有私奔不说,现在又沾上看人命官司,他是要气死我不成!”
大夫人忍不住为其辩解:“母亲,现在事情还没有下定论,衍儿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他想到什么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倒是三弟,好歹是他的亲侄子,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任由官府那群人把衍儿给带走,如此冷血无情,便是外人瞧了都心寒!”
虞枝抬起头来看她,本来不欲插嘴,不过她做不到眼睁睁瞧着谢祯被诋毁:“大嫂这话说的有失偏颇,二少爷陷入人命官司,目前最要紧的是配合官府查案将事情给弄清楚,洗清身上的嫌疑,若是躲着不去,让旁人见了岂不是以为我们谢家心虚?”
她语气不疾不徐,“我认为夫君做的没有错。”
大夫人脸色一冷,老夫人冷冷打断她:“我看你是蠢到家了,你以为躲着不去就能万事大吉了?官府来请你不去,难道是想让陛下亲自来请吗??”
大夫人憋着不吭声了,过会儿又坐不住地问:“他们该不会对衍儿用刑吧?看得身子骨还没好透,可经不起逼供啊!”
二夫人安慰道:“大嫂也不必太过担心,这大多是去走个流程罢了,岂会严刑逼供?这事要真不是明衍那孩子干的,等会儿就会被放回来。”
──
官府。
大理寺卿看着台下的谢明衍:“这桩案子事关重大,已经被移交给了大理寺,由本官代为审理,谢二公子不必担忧,若您是清白的,本官必不会为难你。”
笑话,谁敢为难谢祯的侄子啊!
谢明衍面上看不出情绪:“有劳大人。”
他顿了顿,语气沉沉,“敢问大人,陈楚楚的死因是什么?”
大理寺卿沉吟片刻:“经过仵作验尸确认,死者的死亡特征符合溺水而亡,就是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
他观察着谢明衍的表情,从他脸上看不出半分心虚,试探地问,“听说谢二公子与陈家小姐有过一段渊源,之前京中还有传闻你们相约私奔,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谢明衍淡淡地道:“我未曾与她私奔,上次见面乃是三个月前。”
第375章 扣押
“三个月前?”大理寺卿愣了愣,下意识皱眉,“可是坊间传闻……”
谢明衍不咸不淡打断他:“大人也说那只是坊间传闻,可有人亲眼瞧见过我与她私奔?空口无凭,大人断案总不可能只凭两句流言蜚语吧?”
对方哑口无言,沉吟须臾:“那本官可否请问谢二公子,失踪的那段时间,你人去了哪里?”
谢明衍眸光一暗:“我被人绑架了,前几日才侥幸逃回家。”
“绑架?”大理寺卿惊讶地瞪大了眼,“就会有这种事,有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绑谢家的人?绑架二公子的人是谁?”
他抬起头来,嘴角牵起嘲讽的弧度:“大人觉得那绑匪会让我知晓他的身份来历吗?”
大理寺卿执笔在册子上记下口供,突然问道:“绑匪绑人都是有所图,要么是为了钱财,要么是因为仇恨,二公子被绑架的这些日子,那绑匪似乎并未向谢家勒索钱财,否则官府早就接到了报案的消息,那么是为了后者的话,谢二公子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他抬起头来,“请您详细的说说,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谢明衍眼神暗了暗,缓缓闭眼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