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祯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开。
等人走远，小羽故意低低骂了句：“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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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死也是突发状况，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人没能救回来。”柳惜年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虽然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是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换来的。
“这不是你的错。”谢祯淡声安慰，“就算没有我们插手，那人也是要死的，我们救不了所有的人。”
柳惜年觑了他一眼：“你看的可真开。”
天地良心，他说这话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觉得谢祯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绝对的清醒，这已经脱离了一个正常人的范畴，有些感慨罢了。
后者看上去也不在意：“打起精神来，重头戏还在后面。”
柳惜年收拾好情绪点点头：“知道了。”
*
“楚兄怎么来了？”
冯天祥无精打采地看了眼对面的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楚珏眼神担忧：“听说公子死里逃生，逢凶化吉，我才得了消息就赶来探望，公子可好些了？”
冯天祥脸色不大好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本公子抓着那对狗男女，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以他的身份是不屑和楚珏这种人来往的，不过这人八面玲珑，又会揣摩他心意，会来事儿，留着也无妨。
楚珏抿了抿唇，神色关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冯天祥就咬牙切齿：“还不是因为那对狗男女！若不是他们，本公子怎么可能临时换船，又倒霉催的遇到那群杀千刀的水匪？！那小贱人竟还想杀我，等我找到她……”
他兀自骂得厉害，楚珏的眼神却几不可察变了变。
水匪？
他眼里划过一抹深思，他记得没错的话，表妹当时回来的路上也是遇到了水匪。
都是水匪，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第227章 顺利
楚珏又变着法打探了一些细节，神色愈发耐人寻味。
就连冯天祥说的那几个人，似乎和虞枝他们都对上了。
他有些坐不住，关心了几句站起身：
“公子好生养伤，等您身子好些再来探望，楚某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从太守府出来，楚珏的脸色稍稍沉了下来。
如果冯天祥要找的那几个人真的是虞枝和那个姓江的，这可有些麻烦。
要知道冯守仁向来宠爱这个独子，对方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把罪魁祸首扒层皮下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楚珏嘴角意味不明扬了扬，低头上了马车，扭头吩咐车夫：“去虞府。”
……
虞老爷不在府里，虞枝正和虞夫人待在一起，得知楚珏来了，她眉尖轻轻一蹙，眼神淡了下去：“请表哥进来吧。”
虞夫人下意识和她对视，眼神稍显忧郁，虞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等楚珏从外面进来，虞枝神态已经恢复了自如：“表哥来的不巧，爹爹如今不在家里。”
楚珏笑着睇她一眼：“表妹和舅母在也是一样的。”
“我这几日忙了些，少有过来走动，舅母近来身子可好？”
虞夫人唇角僵硬地一弯：“还不是老样子。”
她从前对楚珏哪哪儿都满意，只觉得亲生儿子不过如此。
自从知道对方做的那些事后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怎么可以把两面三刀做到这种程度？
扪心自问，她家待他并不差，恩将仇报也不过如此！
楚珏为人敏锐，瞬间察觉到她情绪不高，微微皱眉：“舅母似乎心情不太好？”
虞夫人一顿，正不知如何化解，旁边的虞枝握住了她的手，自然而然接过了话茬：“娘亲这两日精神不大好，时常觉得乏累，让表哥担心了。”
虞夫人也反应过来，配合地点点头：“我有些困想回屋睡会儿，你们年轻人聊吧。”
她到现在还是不太能平静地面对楚珏，再待下去怕对方察觉到端倪。
楚珏眉头紧皱，一副真心为她担忧的模样：“既然如此，舅母便回去休息吧，若有不适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请大夫。”
虞夫人随口应了，默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望着虞夫人的背影，心中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段日子虞夫人似乎对他态度冷淡了些。
不待深思，虞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表哥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珏回过头来，对上她盈着浅笑的目光，暂时放下了心中疑虑，弯了弯唇：“之前见表妹对生意上的事情感兴趣，便提了一句可以教表妹，正巧明日得空，不知表妹是否愿意随我一起去巡南街的几家铺子？”
虞枝微觉疑惑，楚珏竟然主动邀请她，这是摆明了有恃无恐吗？
之前对方随口的一句，她也没当真，毕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楚珏不可能真心实意教她。
如今对方主动邀请，倒是让她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虞枝敛了敛眸色，语气试探：“就我们两个人吗？”
他不由失笑：“舅舅忙着商船的事，怕是抽不开身，不然也能跟着一起。”
暂时没看出什么异样，虞枝按捺住心头警惕：“表哥不嫌弃我愚笨就好，明日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