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要办的事迟迟没进展,谢祯不由生出半夜杀到冯守仁房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想法。
冯守仁笑呵呵地表示关切:“小江啊,你来到我府里这么些天,可还过的习惯?”
谢祯恭敬地垂首:“回大人,一切都还习惯,就是没机会松松筋骨,骨头都僵了。”
知道他是个武痴,冯守仁哈哈大笑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就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他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好,明日本官要去个地方,也带你去涨涨见识,保管你能舒展筋骨,怎么样?”
谢祯打量着他的表情,并不认为他口中所说的地方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他还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但凭大人差遣!”
冯守仁很满意他的听话,笑眯眯赏了他两壶酒,就放他走了。
待谢祯走后,他便收起了笑。
心腹语气迟疑地开口:“大人,那地方可不是寻常人去得的,您真打算让他去?万一他……”
“这是本官给他的最后一个考验,若是他不能活着出来,那也是他的命。若是他愿意去,还能平安无事地出来,正好也证明了他效忠本官的决心。”冯守仁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笑,眼里显得漫不经心。
于他而言,忠诚比一切来的都重要。
要是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死了,那也只能说明他实力不够。
或许会惋惜,但也仅限于此了。
没了这个,他还可以找别人。
说到底,谢祯油盐不进的态度到底让他起了疑心。
心腹闻言也不再劝:“大人果然深谋远虑。”
……
谢祯回到院子便把这件事说了,阿渡闻言忧心忡忡:“主子真打算去啊?那老东西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谢祯淡淡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你替我去?”
阿渡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倒是想呢,可我跟您比矮了半个脑袋啊。”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如让宁七代替您去?”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谢祯冷不丁笑一声:“你当冯守仁真是傻子呢?”
他微微眯起眼,神色冷静:“我猜想这是那老东西对我的一个考验,是龙潭还是虎穴,都要去闯一闯。”他斜了眼阿渡,“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随机应变知道吗?”
阿渡蔫蔫地“哦”一声,早知道还不如跟在表姑娘身边呢,该说不说,可真羡慕宁七领了份好差事啊。
两人正说着,宁七也来了。
谢祯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会儿就来了?”
宁七将虞枝的行动交代了一遍,忽然语出惊人:“属下觉得,表姑娘可能是想您了。”
“噗咳咳。”阿渡在一边捂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
谢祯脸色微妙,直勾勾盯着他,缓缓发问:“你说什么?”
第189章 男装
宁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多大的轰动,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虞姑娘想您了。”
谢祯的神色颇有些难以形容,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唇角难以抑制地翘了翘:“她亲口和你说的?”
宁七愣了一下,回答的很迅速:“那倒没有。”他茫然地摸了摸鼻子,“我自己理解的。”
阿渡:“噗。”
谢祯:“……”
如果眼神能杀人,毫无疑问,宁七已经死了一万次。
“很好笑吗?”谢祯凉飕飕地斜了眼阿渡,后者笑容一僵,当即识趣地闭了嘴走到一边面壁思过。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勉强消了气,这才看向宁七,皮笑肉不笑:“告诉我,你是怎么理解的?”
这危险的口吻,大有一种回答不好这个问题就把你剁吧剁吧喂狗的架势。
宁七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妙,再开口时语气添上小心翼翼,如实把虞枝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忐忑地道:“属下觉得,虞姑娘关心主子的安危,应该也是表达想念的一种方式吧?”
谢祯的神色奇异地好转许多,他矜持地抬了抬下巴:“你倒是有点眼色。”
宁七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阿渡不敢置信地回头瞪他,这家伙,什么时候背着他学会的拍马屁?!
既然是虞枝特意嘱咐过,谢祯自然不会说什么,将明日的行程交代了一遍:“你如实告诉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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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虞枝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急切,“有打听到是去什么地方吗?”
宁七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懵然地摇了摇头:“不清楚,主子自己都不知道呢。”
他看着虞枝神色凝重的模样,眼神迟疑:“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虞枝眉头紧锁,神色不明扫了他一眼:“太守突然提出来,我怕此行三爷有什么危险。”
“原来是这个。”宁七松了口气,看上去不怎么担心,“姑娘大可放心,主子的武功很强,就算遇到什么也能应付得来。”
她却不赞同这话,眉心拢的更深:“他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如果遇到危险,双全照样难敌四手,一样会流血受伤。”
宁七怔了怔,有些意外她的话。
在他们这些属下眼里,谢祯是近乎神一样的存在,他永远运筹帷幄,以一种把控全局的姿态成为每个人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