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虞枝已经来不及躲,她眼里闪过一道惊惶之色。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丧命于刀口之下的时候,马蹄声渐近,随之而来的是一抹寒光。
谢祯立于马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冽凶戾,他抬起手,绣春刀脱手而出,直直穿过那人心脏!
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虞枝脸上,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前一片灼目的红色。
她怔怔地睁大了眼,看着面色狰狞的中年男子缓缓倒地,有那么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谢祯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那持刀的中年男子一脚踹开,嗓音冰冷:“拖走。”
“是,大人!”有两个锦衣卫上前将尸体给抬走。
明瑶如梦初醒扑了过来,声音含着哭腔:“阿妤!阿妤你没事吧?”
谢祯眉头微紧,蹲下身扶起浑身绵软的少女,面色沉冷:“可有受伤?”
仔细一看,面前的人脸色煞白,掌心下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虞枝抬起眼来看着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惧。
她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头一歪竟是晕了过去。
明瑶惊呼一声:“阿妤!”
“虞枝。”谢祯眼眸一寒,扣住她的肩膀,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明瑶眼里含着泪,神色惶恐:“谢大人!你要带她去哪里?”
谢祯并未看她,气势慑人,抱着人冷漠地朝前走:“医馆。”
明瑶睁大了眼,连忙追上去:“我……我也去!”
……
大夫看过了诊,神色放松下来:“姑娘无碍,只是膝盖擦破了皮,受了点惊吓导致晕厥。这瓶膏药抹上几日就能痊愈。”
这年轻人抱着人来的时候黑着一张脸,给他吓的,他还以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有劳大夫。”谢祯眼神微缓,扫了眼里间,隐隐还能听见两个姑娘的谈话声。
他想起虞枝看他时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惊恐,心沉了沉,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受到惊吓,莫不是因为他?
第12章 祈福
“呜呜呜阿妤,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让你陪我逛街的,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明瑶抱着虞枝哭的稀里哗啦。
虞枝神色无奈:“好了瑶瑶,我这不是没事吗?”
明瑶直起身子,委屈地瘪了瘪嘴:“可你当时都晕过去了!”
提及此事,虞枝脸上难免有些尴尬,她纠结片刻,凑到明瑶耳边说了句什么。
后者愣愣地瞪大了眼,眼神闪过惊讶,最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她眼珠转了转,觑了眼门外,压低了声音,“你都不知道当时你晕过去了,谢大人的表情有多吓人!”
她一边说着还夸张地模仿了一下,“喏,就像现在这样,我都怕他一气之下把我给砍了!”
虞枝忍俊不禁:“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三爷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明瑶撇了撇嘴,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反正我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难怪盛京城里私底下都管谢大人叫谢阎王,我现在看到他那把绣春刀都有心理阴影了!”
虞枝眼前不由浮现过那幅画面,泛着寒光的刀尖被鲜血染红。
绣春色于刀尖,果然名不虚传。
她心底也忍不住发寒,打了个激灵。
虞枝正想说什么,抬头看见谢祯杵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瓶,顿时吓得噤了声。
“三……三爷。”
明瑶更是从榻上蹦了起来,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谢祯眸色不明,抬脚走进来,将手里的药膏递过去:“抹在膝上。”
虞枝怔了一下接过,微咬下唇:“多谢三爷。”
谢祯未发一言,淡淡点头转身出去。
等他走后,明瑶慢吞吞挪过来:“我怎么觉得谢大人似乎不太高兴?”她想到什么,哎呀一声,“糟了,他不会听到我们刚才的谈话了吧?”
虞枝心里一紧:“不会吧?”
明瑶一边拿起那药瓶揭开闻了闻,一边嘟囔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们练武之人耳力好着呢!不过谢大人肯定不会和我们一般见识的,来,我先给你上药。”
虞枝眉心担忧地蹙起。
……
回去的路上,虞枝没有见到谢祯,送她回府的是谢祯的手下。
她猜想他还有别的事要忙,也没有追问。
她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走路姿势有些别扭。
银翘搀扶着她,有些心疼:“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就姑娘偏偏这么倒霉!”
虞枝看得倒挺开:“一点小伤而已,养上两天也就好了,不必大惊小怪。”她想到什么,郑重交代,“可别传到老夫人耳朵里了,省得让她老人家担心。”
银翘:“姑娘放心,奴婢省得。”
——
天色黑下来,汀兰苑迎来了一位客人。
银翘看着黑暗中的人有些惊讶:“阿渡,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阿渡笑了笑:“三爷刚刚办完事回府,请姑娘过去一趟。”
虞枝听了银翘的话神情犹豫,之前谢祯说过,给她开小灶来着,可是白日里才发生了那些事,她现在见到谢祯难免有些不自在。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过去了。”
银翘回绝了阿渡,后者怔了怔:“这……好吧,那姑娘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