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心贩子给忽悠了的洛攸宁脸色铁青:“……”
搁这儿点她呢?
其他人闻言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看向虞枝。
虞枝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轻言细语地解释:“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不慎,有一日我央着师傅想瞧瞧他这幅画,欣赏的途中却不小心落了一块墨痕在上面。”
名画有了瑕疵,价值自然大打折扣,她心里十分愧疚,便说要将这幅画买下来。
顾寻春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直接大手一挥,将画送给了她。
哪想到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番波折。
解释清了真相,大家这才想起洛攸宁。
真画在虞枝手里,那洛攸宁手上那一幅自然就是假的了。
一时间,大家神色都有些微妙。
毕竟不久前这位郡主还在阴阳怪气虞枝故意送赝品糊弄谢老夫人呢,谁知道她手上那幅才是赝品。
这可真是……
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这样的场合,纵然心里不喜,老夫人也没有存心想给洛攸宁难堪,她体贴地化解了洛攸宁的尴尬,主动递上台阶:“想必郡主也是被人蒙骗了,这才闹了这么一出乌龙。”
洛攸宁面色仍不太好看,顺着台阶下:“老夫人说的是,改天本郡主再给谢老夫人补上生辰礼。”
平日看不惯洛攸宁的贵女们不由在底下窃笑:“恶人先告状,这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谁说不是呢?她要是不那么咄咄逼人,非要虞枝献上贺礼,还不至于有后来的这些事,我要是洛攸宁,这会儿肯定气死了!”
在这里吃了瘪,之后的宴席洛攸宁一直很安静,老老实实没再作什么妖。
虞夫人眉心微敛,突然有些明白了虞枝在盛京的处境。
那位郡主这般针对,看她熟练应对的模样,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家中百般疼宠的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却要面对这么多敌意,受尽了委屈,怎么能不心疼呢?
虞夫人抿着唇没说话,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多说什么,桌子下轻轻捏了捏虞枝的手。
虞枝洞悉了她的情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很轻:
“娘放心好了,女儿很厉害的,没人可以欺负我。”
虞夫人心里酸涩更甚。
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她便以为她一切都好。
谁知道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呢?
谢祯注视着虞枝的方向,看着她从容不迫化解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危机,唇角轻轻翘起。
待看见母女二人低声交谈,他眼底又浮起一层凝重。
盛京局势波诡云谲,虞家那边又何尝不是危机重重?
按照虞枝的性子,知道她娘被人下了毒,定然不会放任不管。
谢祯眉头微蹙,看来这辈子有些事得提前打算了。
思虑间,他瞥见一个侍女经过虞枝身边时,不慎失手打翻了茶水,恰好淋湿了虞枝的衣裙。
他眉眼一沉,下意识想让阿渡过去看看,念及人多眼杂生生按捺下来。
虞枝低着头擦了擦,看着神色慌张快要哭出来的侍女,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身衣服就好。”
第113章 心狠
虞夫人偏过头关切地询问:“阿妤,需要娘陪你一起去吗?”
虞枝摇了摇头,唇角无奈地弯了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娘放心,女儿很快回来。”
虞枝带着银翘低调地离席,瞥见这一幕的洛攸宁唇角微微勾起,朝人群中的陈楚楚使了个眼色。
陈楚楚攥紧了拳头,默不作声地低头,掌心隐隐沁出冷汗,一颗心脏跳得厉害。
没坐多久,她也找借口匆匆离了席。
谢祯到底不太放心,奈何他实在脱不开身,朝阿渡递去一眼,阿渡立马附耳过来,只听他嗓音凉薄道:“刚才那个丫鬟,派人查查底细。”
谢家对下人的礼仪一向严格要求,这样的场合如此冒失,难免让人多心。
他看了眼虞枝离开的方向,“她那边,你跟过去看看,有什么异样及时回来禀报。”
“奴才省得。”阿渡点点头,转身走了。
……
在回汀兰苑的路上,银翘还有些埋怨:“那丫鬟也真是的,这样的场合如此莽撞冒失,姑娘才做的新衣裳呢,白白这样糟蹋了!”
虞枝心态倒十分平和,嘴角噙着笑意:“瞧你说的,洗干净了又不是不能穿?行啦,回去换一身就好了。”
匆匆回到院子换了身衣裳,虞枝正准备回宴席上。
主仆俩穿过假山,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身后叫住虞枝:“虞姑娘!”
虞枝回过头去,陈楚楚从假山后出来,朝她走近。
虞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态度不冷不热:“陈小姐不在席上待着,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陈楚楚抿了抿唇:“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银翘闻言一脸警惕地挡在虞枝跟前,鼓着腮帮子没好气道:“我家姑娘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女人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虞枝没说话,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陈楚楚脸色微僵,扯了扯唇角:“你何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和你争明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