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景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抱着脚哀嚎起来:“嗷……明瑶你这个泼妇!难怪嫁不出去!”
明瑶气的在他另一只脚上又踩了一脚,龇牙咧嘴:“嫁不嫁的出去关你屁事!本小姐想嫁人那还不是勾勾手指头的事,倒是你,怕是注定打一辈子光棍吧!”
“……”
虞枝神色无奈。
这两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贺兰玉含笑注视着这一幕,出声提议:“遇到也算缘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薛淮景警惕心顿时涌起,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对方:“我看这就没这个必要吧……”
虽说他也想看谢祯那个狗东西吃亏,可说到底谢祯也算是他兄弟,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被人撬墙角呢!
最最重要的是,万一谢祯回头把这笔帐算到他头上,那倒霉的不还是他?!
“有你什么事?”明瑶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嘲讽,“人家贺兰先生是在征求我们的意见,关你屁事,你爱去不去谁稀罕了!”
薛淮景一时语塞:“……”
虞枝想了想,也觉得是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索性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贺兰先生觉得去哪里好呢?”
贺兰玉思忖片刻:“醉仙居离得近,他们那里的招牌菜也不错,你觉得呢?”
虞枝欣然应允,弯了弯眼睛:“好啊。”
“……”
薛淮景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一时又是鄙视贺兰玉这个伪君子心机深沉,一会儿又同情他可怜的兄弟头顶一片绿。
惨,实在太惨了!
为了监督贺兰玉地一举一动,薛淮景在明瑶的百般唾弃中死皮赖脸也跟了过去。
明瑶烦得不行,一路对他都没好脸色:“人家贺兰先生邀请的是我们,又没提你,你怎么好意思的?”
他理直气壮:“不好意思能蹭吃蹭喝么?”
明瑶被他的无耻给震惊。
几人来到醉仙居,点了好些招牌菜。
贺兰玉十分贴心地让小二把酒水换成茶水,笑吟吟举起茶杯:“我在盛京也没什么朋友,能结识诸位也算缘分,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虞枝也举起杯子回敬:“贺兰先生实在客气了,方才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这会儿我也不能好端端坐在这里。”
薛淮景盯着贺兰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左脸写着阴险,右脸写着狡诈!
还朋友,是想着从朋友做起更方便挖墙脚吧!
尤其这平日对他没过好脸色的明瑶对这个贺兰玉态度也很是殷勤,薛少爷心情微妙地更不爽了。
他鼻间溢出一声轻哼,懒洋洋调笑:“方才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贺兰先生都能及时赶过来,轻功不错啊,怎么,之前练过?”他撑着下颚,眼睛满是好奇,“你不是弹琴的么,怎么对武艺也有所涉猎?”
第93章 挖墙脚
面对薛淮景近乎刁钻的问题,贺兰玉的表现堪称气定神闲,他不慌不忙挑了挑眉,温柔多情的笑意就没从嘴角落下过。
“在外行走江湖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技多不愁嘛,本也算不得什么,薛公子谬赞了。”
人家不仅轻轻松松应对了他的刁难,语气还十分温和。
这样四两拨千斤的态度,让薛淮景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明瑶轻嗤一声,冲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成日不学无术,只知道斗鸡走狗啊?”
薛淮景脸色黑了黑:“我怎么就……算了,本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计较!”
嘁,明瑶这个没眼光的!
会点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又不是不会!
虞枝习惯了这两人见面就吵的风格,怕贺兰玉遭到冷落尴尬,贴心地把话题转到他身上:“贺兰先生怎么会想到进宫?”
贺兰玉视线看过来,潋滟的眼眸弯了弯,看神色似乎有些无奈:“我是个俗人,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去宫里当琴师待遇还不错。”
明瑶撑着下巴看过来,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贺兰先生看上去可不像是会为银子发愁的人呀!之前你不是还有钱去极乐坊么?”
她一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这不是相当于承认自己也去过那种地方吗?
明瑶咬了咬唇,小心翼翼撇了撇薛淮景,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注意。
“极乐坊?”薛淮景听到这个名字微眯了眯眼睛,看向贺兰玉的眼神不着痕迹带了几分探究,状若不经意道,“那可是个销金窟啊,看不出来,贺兰先生瞧着光风霁月,私底下竟然也去那种地方?”
贺兰玉眼眸深处划过一道幽光,面不改色笑着觑他一眼:“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是否能束缚自己的言行在于自己的心,去不去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薛公子想来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吧?”
薛淮景神色一顿,又听他道,“况且,我本是想去应聘那里的琴师的,只可惜后来发生了意外只能作罢。”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贺兰先生看上去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解开了心结,贺兰玉在明瑶心里的形象又重新高大起来。
拈花惹草?
薛淮景脸色黑了黑,这死丫头是在内涵他吗?
贺兰玉情商很高,温柔心细,非常能照顾人的感受,而且为人风趣幽默,又有着数不完的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