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衍看出容韵知道原因,只不过还没有组织好语言。
他耐心的握着她的手指,等着她想好该怎么解释。
容韵:“你身为贺兰衍的记忆和身为阿衍的记忆重叠在一起,导致你出现了记忆混乱。”
“这种情况,会让你在某一段时间忘记所有身为贺兰衍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是阿衍。”
“不过等你将两部分记忆全部融合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容韵一口气解释完,才重新对上贺兰衍的眼睛,等着他的反应。
是坦然接受,还是会有其他的反应?
“你之前叫我阿衍?”贺兰衍看着容韵,语气中带着执拗,“我到现在都没有听你这样叫过我。”
“啊?”容韵被贺兰衍这特殊的关注点给整的一懵。
很快她反应过来,冲贺兰衍称呼他,“阿衍?”
“嗯,我在。”贺兰衍听到容韵的这一句称呼,心情都跟着好了很多,才又讨论起话题中的另一个关注点,
“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快要全部想起来了?”
“差不多吧。”
但容韵自己也不确定这种时期究竟会存在多久。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那身为阿衍的我,对韵韵如何?”贺兰衍看着问的很随意,可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因为没有从前的全部记忆,让贺兰衍看从前的自己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明知道拥有另一段记忆的也是自己,却因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醋感。
他在醋他自己。
阿衍可以看到对他进行永久咬痕标记后的容韵,贺兰衍看不到。
容韵回想那日晚上发生的事情,沉默了。
虽然都是师弟,但那个时期的师弟更加危险。
“挺好的。”容韵微微一笑,“乖一点就更好了。”
贺兰衍看着容韵的模样,猜到自己可能做了什么让容韵很无奈的事情。
“会不会生我的气?”贺兰衍握着她的手指在唇边吻了吻。
“情有可原。”毕竟算是她失言。
当时她半神期巅峰,隐隐约约察觉雷劫将至。
她想着反正都修炼到这个地步了,需要渡雷劫那就渡一场雷劫好了。
赢了飞升成神,继续躺平。
输了修为彻底停滞不前,继续躺平。
左右结果都一样。
她想的很美好。
留给阿衍一封让他等自己的书信后,容韵就只身一人找了一座没人的山头,拿着所有的护身法器去熬这场雷劫。
谁知道她都要成功了,却被天道发现她不正规的身份,把她给弄死了。
后续贺兰衍经历了什么,容韵无从得知。
看昨日晚上贺兰衍的举动,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只不过一直不愿意相信她那时真的因为渡劫失败死了吧。
“情有可原……”贺兰衍眸色沉沉的看着容韵,“我真想知道,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啊,我讲给你听。”容韵清了清嗓子,语气清亮温柔,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修仙的小姑娘捡了一条受了重伤的小人鱼。”
“小姑娘看小人鱼太可怜,就把他带回去,让师父收为弟子。”
“因为师父太忙,小姑娘担任起照顾和教导小人鱼的责任。”
“小姑娘和小人鱼朝夕相伴,日渐长大。”
“后来小人鱼攒了聘礼,说要娶姑娘。姑娘不同意,认为小人鱼只是还不懂情爱,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再后来啊,就是姑娘逃、小人鱼追,最后姑娘插翅难逃。”
容韵以一种讲童话故事的口吻,把从前发生的事情一笔带过告诉贺兰衍。
关于聘礼的事情,贺兰衍记起来了。
他似乎不止一次的对容韵说,想要三媒六聘的迎娶她,但最后都被拒绝了。
后来他把这些当成嫁妆,说让容韵娶了自己也行。
那番话把容韵都给惊到了,罚他一个人抄了一千遍‘我错了’。
“那后来姑娘到底喜不喜欢人鱼?”贺兰衍不知道为什么,很想问一问这个问题。
“喜欢啊。”容韵点点头,“姑娘打算和人鱼在一起,只是姑娘因为事故失约了。”
事故……
贺兰衍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片雷霆。
他皱了皱眉,感觉脑袋沉沉的,一种压抑的情绪萦绕在心口,悲伤的情绪一阵接着一阵。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悲伤的情绪越来越重。
最后,容韵的手心多出了两颗圆润的珍珠。
“哭了?”容韵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眼角,“想到什么了?”
“忘记了。”贺兰衍的情绪一点点恢复平静,扣住容韵的手,又将人抱入怀中。
想起来的事情忘记了,却心有余悸。
容韵仰头拍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能让他哭小珍珠的回忆,十成十和她有关。
在他们从星际军校回到家的功夫,李程派出去的手下也都回来了。
李程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杯冰镇的酒,朝着他们身后看了看。
见没有看到想到见的人,李程愉悦的心情瞬间不愉悦了,“我让你们带回来的人呢?”
“带不回来。”为首的女生摇摇头,“老大你自己也放弃从容韵这里入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