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算起来她的年纪连他的零头都比不上,但无奈她这辈子醒过来就是上一世死去时的样子,占便宜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耍了几句嘴皮子之后,开始回到正题上。
辰安也认真思索了晚歌方才的话,倒也是个思路。
二人决定重新试试。
晚歌召出般若剑,“混沌之力,破!”
随后将辰安护在身后,一人对抗四面八方成群结队袭来的黑雾,给辰安更多的时间去仔细观察这个阵法。
倘若西南方向的是假的阵眼,那真正的阵眼在哪里呢?
晚歌的那点根基就摆在这里,渐渐力有不逮,咬牙撑着,“小孩儿,你得抓点紧了,我快不行了。”
一团黑雾擦着晚歌的脸窜了过去,闪躲不及,像是迎面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辰安挽弓,朝着北方一箭射出。
黑雾瞬间退散。
他们来到一方深海。
有礁石珊瑚,绚丽夺目。虾蟹鱼群,簇拥而过。
“这是——北海?”辰安不确定地开口,随即又否定道,“不可能。”
晚歌站在两步之外的地方,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昆仑山吗?”
她曾在那里呆了很久,怎会认错?前方不远处的那棵苍松树不就是初见九渊时他煮茶的地方吗?
一人看到的是山,一人看到的是海,这绝不是简单的看错。
晚歌伸手想将辰安拉到身旁来,却发现她的手从他身上穿过,她碰不到他。
“小孩儿!”
“辰安!”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辰安转过头来,“听得见,也看得见。”他顿了顿,“但我们看到的却不一样。”
明明二人近在咫尺,为何如此邪乎?
“会不会是根据每个人的内心所幻化的景象?”晚歌猜测着开口。
这该如何破解?跟海市蜃楼似的。
“假如我们闭上双眼呢?”
晚歌依言照做,随即向辰安的位置靠过去,一挥手只有空气。于是睁开眼来,还是昆仑山。她索性朝着那棵苍松树走了过去,伸手也是一样的摸不到。花花草草,峭壁岩石,所见皆不可触碰。
晚歌捏诀,想像之前一样破了幻境,却未能如意。施法好几遍,眼前的景象仍然没有丝毫变化。
辰安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曾看过一本记载,上面提到了一种叫明镜台的术法。此法修心,心如明镜,便见山为山,见海是海,见万物为其本身。那么反过来,我们的眼睛自然也不会再为他物所惑。”
晚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便试试吧。”
辰安一字一句的将术法修炼口诀心法背了出来,晚歌变出纸笔,全部记下。
末了,他又嘱咐道,“此术法高深,若是一次不成,也不必气馁,你我继续努力便是。”
是的,辰安就曾修炼过,毫无疑问,那次以失败告终。当时觉得用不到,便没再继续钻研。没想到如今,又续上了,有些东西,还真是逃也逃不过。
他这一闭眼,便是半年。
而晚歌呢,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此等上乘术法,只是读懂领悟这一步便费去了近三个月,之后的修炼也是万般不顺,又不能借助般若剑来讨巧。失败过一次两次之后,不免着急起来。一是担心黎宿那边,二是苦于自己没有进益。
连心都不静,又谈何修炼?
晚歌深知自己眼下必须静心凝神,摒除一切杂念,连着多日专注于吐纳后,总算渐渐重回正轨。
辰安在第二次睁眼时,大功告成。眼前景象不再是北海,而是一片虚空。怕影响晚歌心志,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闭眼打坐。
直到听见她的一声惊呼,想来是成了,这才睁开眼来。
“恭喜啊。”
晚歌对上他略带着笑意的眼睛,真诚地道了句谢。
修炼闭五识,不受外界影响,方才她那一点小动静他就睁开了眼,说明他早就默默等着自己了,却始终未给自己任何压力,这份好意她很感激。
晚歌扫视一圈,没想到真实的景象是这样子的。
“这大概是真正的虚无之境。”辰安猜测着开口。
二人一起往前走去,走了许久后突然感受到有一股奇异而强劲的力量在阻挡着他们前进,步伐渐渐变得缓慢笨重,最后甚至变成寸步难行,将他们钉在原地。
狂风骤起,晚歌踉跄,扶着般若剑努力稳住身形。
随后天雷滚滚。
晚歌指着天上问向辰安,“这该不会是要劈我们吧?”
“除了我们,似乎这里也没有别人了。”
晚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这闯的真的是虚无之境而不是十八层炼狱吗?一关接一关的,如今雷刑都上场了,她已经无法想象后面的路有多难走了。
还未等她做好准备,一道惊雷便落了下来,劈得晚歌差点魂魄离体。她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动静,后背的衣衫渐渐有血迹渗出,疼得四肢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前爬着。
仅剩一点清醒的神志,用来瞧一眼前面不远处的辰安,果然还是修为高,看起来远没有自己这般狼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