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沐妍心带着祈骁去见沐启扬。
沐启扬定了一家川菜馆。
在进餐厅前，沐妍心看着店门口的牌匾怔了怔。
祈骁：“怎么了?”
“以前我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经常去北城的这家饭馆。”
他什么也没说，只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走吧。”沐妍心扬起一个笑，牵着祈骁进去了。
服务员领着两人进了包厢。
沐启扬已经到了。
见两人进来，立马站起了身。表情略有些局促。
面前男人的眉眼和沐妍心相差无几。
父女俩谁都没先开口。”
见状，祈骁主动把手里买的礼品递给了沐启扬，“叔叔您好，我是祈骁。”
“欸好好，谢谢啊。”沐启扬接过去，朝他温和地笑。
“妍妍，坐吧。”沐启扬顺势对沐妍心道。
沐妍心看了眼祈骁，拉开椅子坐下了。
沉默半晌。
沐启扬看着对面的女儿道：“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沐妍心鼻子猛地一酸。
身旁的祈骁紧紧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眨了几下眼睛，抬头看向沐启扬。
“这是我给你买的绿豆糕。”沐启扬拿起一个礼盒，推过去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一去街上就会一直缠着我要。”
“……嗯。”她看着礼盒上的logo，眼睫微颤。
沐启扬抿抿唇，看向祈骁，“小伙子，听说你是纹身师?”
“嗯。”祈骁点了点头。
“我从妍妍妈妈那儿大概了解了你。”沐启扬道，“说实话，我在刚听说妍妍找了个纹身师时候，也是不大同意的。”
沐妍心下意识去观察祈骁，发现他没有太大的反应。
沐启扬继续道：“因为妍妍一直是规矩、交际圈很窄的孩子，我很难想象她会认识一个纹身师。”
“只是后面我又听说是妍妍跟你主动提的结婚，震惊的同时又好像能理解了。”
沐启扬看了眼沐妍心，“妍妍从小就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后面我和她妈妈离婚后，她被她妈妈管得更严了，才变了很多。”
“我一直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更没有太多资格去评价她的选择。”
“爸爸，我是真的很喜欢祈骁。”沐妍心开口了，“他也很爱护我。”
“我知道。”沐启扬道，“你放心，我不是反对。”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祈骁：“叔叔您放心，我会尽所能对她好，给她最好的。”
“我相信妍妍的眼光。”沐启扬笑着点了点头，“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
祈骁郑重应道：“好。”
等菜上齐了，三人便没再说话。
中间，沐启扬用筷子夹起沐妍心喜欢的香辣虾，放进了她的碗里。
她顿了下，夹起来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下去。
然后，她给沐启扬夹了块他最喜欢的土豆，“爸爸你也吃。”
“嗯。”沐启扬笑了下，随即偏过头，抹了抹眼睛。
祈骁看着这对“别扭”的父女，跟着弯了弯唇。
等离开饭馆时候，沐启扬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但最后只说了句“开车注意安全”。
祈骁和沐妍心往前走了几步，她倏地停下了脚步。
没等沐妍心开口，祈骁柔声道:“我在这儿等你。”
“好。”沐妍心心里不免淌过暖意。
她转过身时，沐启扬还站在原地，似是在目送两人离开。
沐妍心重新走过去，跟沐启扬道：“爸爸你带的糕点我很喜欢，我会好好吃完的。”
沐启扬眼里泛起泪光：“……好。”
“妍妍，爸爸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沐启扬的声音略哑，“跟你妈妈离婚后，我就没有再认真陪伴过你，陪你好好长大。”
她摇头，“没关系，都过去了。”
“爸爸看得出来，祈骁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沐启扬摸摸沐妍心的头，“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嗯。”沐妍心吸了下鼻子。
沐启扬小心翼翼道：“你办婚礼时候爸爸可以来吗?”
“当然可以。”沐妍心抬眸认真道，“爸爸你一定要来。”
沐启扬：“……好。”
此刻，沐妍心近看才发现，眼前父亲的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与她小时候记忆里的模样相差甚大。
沐妍心只觉心脏阵阵紧缩，各种情绪糅杂在心头。
她抬手抱了抱沐启扬，“爸爸你平时一定要注意身体，我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你不用担心。”
“好，爸爸知道。”他拍了拍沐妍心的背，“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
再互相叮嘱了几句后，两人道了别。
沐妍心看着父亲不再宽阔的肩膀，眼前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