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早上,萧时卿就被折腾得奄奄一息。
又是罚跪又是扎针的,关键是还不给饭吃,那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那些护卫企图阻拦来着,但萧夫人这边轻飘飘给挡回去了,说什么未来婆婆给媳妇立规矩呢,他们懂什么?
他们自然不懂,但想着到底会成为一家人,萧夫人也不会把未来世子夫人怎么样,也就不敢多问了。
萧时卿:“……”
最后萧时卿躺在床上好难受,像是要生病了一样。
他作为一个男人,从小到大极少生病的,就是生病也不会奄奄一息,所以他第一次体会到生病的滋味,那是真的不好受。
结果他都这样了,母亲还不放过他,以为他是装病,来到床前阴阳怪气的。
“生病了?谁家的姑娘这样矜贵?不过是立个规矩就病倒了,这样的媳妇谁敢要?少在那里给我故弄玄虚的装病,我不吃那套,想进我萧家们,就得遵守我萧家的规矩,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就算是公主,嫁了任一样要孝敬公婆。”
“过几日有宴会,我需要一双新鞋子,听说你绣工不错,给我绣一双,时间紧迫,你抓紧了做,做不出来耽误了宴会可就事大了。”
说罢,甩给了萧时卿一双鞋底。
萧时卿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萧家那么多做针线活的,哪里需要主子们做针线的?
他不做!
这还病着,本来就难受,怎么做?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做。
萧时卿觉得母亲做地过分了,一次比一次过分。
他就想不明白母亲为何要一次一次针对李婳,明明李婳没有任何对不住她的地方。
萧时卿当然想不明白,角色对换,立场对换,许多观念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转换。
婆媳这种关系,注定了许多男人不会懂。
丫鬟终于送饭菜过来了,结果都不是当天新鲜的,是隔夜饭菜了,加上是夏日,饭菜都有点馊。
这下子萧时卿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病恹恹的,任人宰割。
他口不能言,就算能言,外面的护卫也不方便进来,当真是孤立无援,除非李婳在这里。
想到李婳,萧时卿就有种打脸的感觉,昨天他才说留下保护的人就能保护她,结果今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原来保护一个人除非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否则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哪怕留下人手保护,也总是被别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支开。
其实,哪怕时时刻刻把人带在身边,遇到危险了也不见得能保护好。
所以,哪里有什么完全的保护方式?没有的。
除非,没有危险。
可这世上怎会没有危险?
原本他以为家是最安全的地方,是避风港,如今——
萧时卿只觉得外边甚至比家里还安全。
实在讽刺。
萧时卿对母亲的固有印象开始一点一点瓦解。
第416章 要崩溃了
萧时卿在病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又做了那个梦。
在梦里,他如今所遭受的一切,她都遭受过。
在梦里,她的所有苦楚都没人知道,还要被他冤枉。
从前做这个梦的时候,萧时卿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梦,哪怕梦很真实,他也有唏嘘感,但终究觉得就是一个梦而已。
可如今,自己在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再做这个梦,就难免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被人针对的滋味不好受。
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被人污蔑的滋味更不好受。
却原来,他母亲是这样不通情达理之人,当着他的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这是在李婳离开萧家半个月,萧时卿慢慢领悟出来的结论。
不领悟也不行,第一天就又是扎针又是罚跪的,第二天还来一遍,晚上还要缝制鞋子,不做就没有饭吃。
萧时卿都不敢想,这个身体还是个县主身份,她们就敢这个样子,若不是县主身份,又当如何?
还能有命活下去吗?
都说后宅阴私手段极多,萧时卿不是没见过,但都是别人家里的事情,自己家里没发生过,他就一直以为自己家里后宅是干净的。
结果……
萧时卿苦熬了半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以为等李婳回来就好了。
结果原本应该回来的人,因为一些事情耽搁,又要继续在外面待半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时卿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在萧府多待一天,他都要崩溃了。
他开始给李婳写信,让她早些回来,外面的事情先搁着一边,先回来救救他。
没办法,他想反抗,只是顶着一个女人的身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稍有反抗举动,被几个大力婆子压制,瞬间就动弹不了了。
不顺从要挨打,不顺从要挨罚,不顺从要没饭吃。
这还是萧府吗?说这是龙潭虎穴都不为过了。
信写好了,让护卫帮送出去,这点子事情护卫还是能办到的。
只是信出去后,一点音讯也没有。
萧时卿很快又写了第二封,第三封,无一例外都是求救的。
他有一种预感,他母亲是个狠角色,估计会把他往死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