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婆子当机立断,直接下了狠手,再不给卢夫子任何挣扎的机会,其中一个婆子力道过大,差点没把卢夫子的手给拖骨折了。
“啊……侯爷救——”
命那个字没能发出来,就被其中一个婆子大手捂住了,要知道她可是干粗活的人,又才刚如厕出来,手都没洗就过来了。
卢夫子被熏得两眼翻白,彻底被拖走了。
厅堂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裴夫人看到裴侯爷不忍心的表现,有点看不下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靠过去轻声道,“你要是不忍心,就勇敢的站起来跟老太太对抗啊,把老太太气坏了,说不定这个家你彻底是你说了算了。”
没错,裴夫人是在讽刺。
与嫉妒什么的无关,她就是见裴侯爷这种表情就恶心,怎么,是死爹娘了这种表情?
还是为了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子。
若卢夫子是个好的,裴夫人虽然不怎么喜欢她性格,但也会给与相应的尊重,这也是从前卢夫子来找她谈话,她没有拒绝的原因。
然而裴夫人做人有底线,敢作敢当在她这里是至理名言,做了什么事情,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坏人杀人都没事了。
要说裴夫人对裴侯爷的感情,那其实是没什么感情的。
两人本来就是联姻,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就成亲了,婚后也是相敬如宾。
主要也是裴夫人天生对什么情情爱爱的不感兴趣,要不是时代赋予女性的枷锁,她连孩子都不想生,最后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完成任务了,她可再不愿意生了。
这么些年,她也并不在意裴侯爷有没有其他女人,反正别找她就是了。
裴侯爷听自家夫人这样说,当即气得脸都绿了,却碍于场合不好发作。
裴夫人见他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就心中爽快。
就是有点可惜了,现在自己腿脚不变,否则一言不合就开打,她还可以提高武艺。
要知道这男的从前不怎么屑于跟她对打,除非气急了,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其实就是觉得她不够他对手,瞧不起女人。
卢夫子诬蔑瞿扶澜不尊师重道的事情一锤定音了,别人的问题也一个跑不掉。
第一个就说宁馨,她是客人,况且也没做什么,就是跟着不分青红皂白,自然不会拿她怎么样,结果她自己承受不住,看到卢夫子被那样粗鲁的生拖硬拽走,她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然后裴兰跟姚幸虽然不是始作俑者,但也是因为她们流言才传播广泛,不过跟卢夫子比起来,罪名是轻了许多,虽然德行有亏,到底是裴家人,又不像卢夫子一样是依附于裴府,可以随意送官的存在,于是每人打了二十板子,又罚了五百两银子充公。
裴府里是有中馈的,比如要联合办什么宴会,开支是从中馈拿的。
这个惩罚比打骂还叫人痛苦,五百两可不低,二十两就足百姓过一年的生活了,贫穷人家的姑娘嫁妆都是抠抠搜搜五两七两的来,十两都算风光体面了。
裴兰跟姚幸虽然都是高门媳妇,但都得四处借点,才能一口气拿出五百两,这也值得让她们痛苦大半年了。
除此之外,裴兰回娘家想找人给自己出气的事情,是不能够了。
而姚幸,能不能继续做三房媳妇,全看三房的态度了,关于这个其他两房不管。
至于其他吃酒赌博,私下传递东西的事情,裴世子也大刀阔斧的处置了相应的人,这一次整顿裴府内部的“雷霆活动”,也算到此告终。
然后当天晚上,瞿扶澜就听说卢夫子被官府送入教坊……
虽然悲惨,但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她分明可以在裴府里养尊处优过完一辈子,却因为心胸狭隘,随意毁别人名声,所以沦为这种下场。
瞿扶澜对卢夫子的事情并没有很上心,她在意的是,裴世子为了给她出气,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为了让她能继续做喜欢的事情,甚至把用私产供养裴家军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日后她再出去经商,这府里再没一个人敢说三道四了。
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当日他说,婚后会尽可能让她如婚前一般自在,这话虽然不切实际,但他也确实在用最大的努力实现曾经诺言,并非嘴上说说。
任婳拥有了一个段相对满意的婚姻,但代价就是事业放一边,从此以家庭为重,说相夫教子。
她不想那样,所以一直都在排斥和抗拒。
后宅的事情,原本该她出面解决,但所谓枪打出头鸟,她出头了,所有的矛盾和仇恨都会落到她身上。
这种事情就如同婆媳关系,如果男人不作为,婆媳关系就越来越差,但如果男人立场坚定,是非分明,许多事情就会变得明朗起来。
但如今看来,他是用行动告诉她,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第298章 恶劣的裴世子
“少夫人,不如让奴婢们来做吧,这样仔细扎了姑娘的手,两只天鹅都快绣成鸭了。”
灯下,瞿扶澜为了端午节礼物而奋斗,只是两个丫鬟都看不下去了。
这年头,就是村里头干粗活的姑娘都得学会针线活儿呢,虽然有好坏之分,然而也终究差不到哪儿去,偶尔还能拿一些绣品卖钱。
有条件的人家的姑娘自然不需要依靠针线活过日子,也需早早就给自己绣嫁妆,婚姻大事,总需要参与一二,所以针线活也是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