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卿把她带到一个房子里,还是没解开她穴道,但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是因为你中了邪,我请了大师为你驱邪,过后你能变得清醒。”
原来,在萧时卿眼中,她的种种怪异,排斥他的行为,都是中邪所作。
吕道婆道行不够深,曾说出什么“八字对人不对”的话,但这种话也只是她在道书上看到过,从未遇到过实例,也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
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情谁都没有遇到过,不可能无缘无故想到这个层次上。
说出这句话,不过是为了体现自己道行深厚,哄骗别人而已。
凭谁听到这样一句话,不觉得高深莫测?
然而这样的话也只能哄骗一般人,像萧世子这样的,吕道婆一开始也想故弄玄虚,结果几个鞭子下来,她就什么都招了。
原来吕道婆不过一个小罗罗,解释不了李寄柔与从前反常的古怪行为,真正厉害的是她师父,曾老道。
萧时卿就请来了曾老道,拿着李寄柔的八字掐指一算,就说是中了邪,被邪魅附身,需要驱邪驱魔,方能恢复正常。
如此,才有今日之事发生。
瞿扶澜被点穴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语,手不能动弹。
几个道士绕着屋外走,一路敲敲打打,又念各种咒语。
门框上,包括屋外的墙上,也都贴满了各种贴符。
瞿扶澜觉得,就算她没问题,是一个正常人,被这样一顿诅咒,也能出事。
何况,她本来就有问题。
这个曾老道果然是个厉害的,瞿扶澜明显感觉到空间里的半鸳鸯玉佩开始发光,然后她就没那么难受了。
原来每次玉佩发光,就是在保护她的意思吗?
那前几次发光,是有人想害她?
不等瞿扶澜想出个所以然来,空间里玉佩的光芒就开始减弱。
与此同时,难受的感觉重新袭来。
瞿扶澜晕过去之际,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是萧时卿疯了,是他魔怔了。
萧时卿确实有点魔怔了,他太执着于李寄柔了,根本接受不了她对自己的排斥,他也理解不了她的排斥。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什么也该一起度过,而不是选择外人。
她认不出荷包,针线也不一样,这些都可以解释是时日太久忘记了,又或者手曾经受过伤,所以针线活退步了。
但是一个人长久积累下来的行为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
她的种种迹象都与从前不同,说是截然相反也不为过。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大变样,与从前判若两人。
纵然是家中变故,也不能差别如此之大。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像曾老道说的一样,是中了邪。
那就为她驱邪,驱邪之后,她就能变得正常了。
这场驱邪的法式执行了三天,每天做一次法,一次半个时辰。
瞿扶澜空间里的玉佩犹如电不够了一般,忽明忽暗,她也随之昏昏沉沉。
直到第三天,在玉佩彻底暗下去的同时,突然在空间里爆碎,瞿扶澜跟着吐了一口血,人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外的裴霁安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第256章 遭遇
瞿扶澜被带回萧家去驱邪,萧夫人肯定是知道的。
这就是萧时卿作为书中男主,最后为什么会让女主委屈致死的原因。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很微妙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又或者做什么事情,他不帮忙遮掩一二,还在亲妈眼皮底下做,生怕亲妈不够嫌弃人家姑娘。
萧夫人本来就不喜欢李寄柔,如今已经达到了厌恶的地步。
“都到了驱邪的地步,果然是一个祸害,便是驱邪成功了,想做我萧家的媳妇,我也不会同意!”
纪霓裳听姨妈这样说,慌乱的心就彻底安定下去。
表哥突然就把人带了回来,她很是惊慌了一把。
事到如今,姨妈都如此不把李寄柔放在眼里了,萧府其他人又如何把李寄柔放在眼里?背后言三语四的,大有人在。
即便是最下等的丫鬟,也能嘴上一两句。
“听说给人做过奴婢,跟咱们身份一样,啧啧啧,如今这是要翻身了。”
“听说有几分姿色的,这些个高门大户里,稍微有点姿色的丫鬟,哪一个不是成了通房,又或者给人做了妾?这做妾都还算有个名分了,如今连名分都没有,可见就是一个通房丫头。”
“那就是不干净了,世子爷怎么还要把这样的人给带回来?不是污了萧府名声?”
“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许是见对方过得不好,带回来照顾一二,也算对得起当初的情分了。”
“大户人家里姬妾互换的事情还少了去?如今带回来,想来也不过给一个姬妾身份罢了,难不成还想做世子夫人不成?”
“她要是能做世子夫人,这世道就乱了,说不定我也能给世子做妾了,哈哈哈。”
“少做美梦了,快干活吧。”
……
瞿扶澜如今是昏死过去,并不能感受到萧府人的奚落,但曾经的原主,她是切切实实遭受了那些冷嘲热讽。
在李寄柔入萧府的第七日,她使唤身边丫鬟去跟管事的拿点生活用品,丫鬟冷嘲热讽说她不懂事,才刚来没多久就要这要那的,也不怕传出去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