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丫鬟道:“若是下次得赏了,能讨要一把锁吗?”
说完不等别人回答,她自己都知道这话不妥了。
自来只有主子赏什么自己要什么,哪能主动索要?
其中一个丫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海夏道。
“今日咱们都得了赏钱,海夏姐能找人帮姐妹们买一把锁回来吗?日后发了月钱,大家锁起来也都放心些。”
此话音一落,大家就看向了海夏,她们不能随便出府,但海夏不一样,若是她答应帮买锁,大家会感激不尽的。
海夏摆摆手:“多大的事儿,你们想要什么价位的报上名来,明儿我就带进来。”
纵然她不能直接出府去买,以父母的关系找个人买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大家闻言就对海夏感恩戴德。
随后大家又各自做事去了。
海夏却不用去做什么,在床上百无聊赖的躺着,幸亏海棠姐姐也在,否则她得闷死。
原本以海夏的性格是不会怎么早回院子的,今日二小姐回门,府里张灯结彩只比平时更热闹,按理说她要逛到熄灯前一刻才回来。
只可惜她运气不好,逛的时候被她爹瞧见了,狠批了一顿她才灰溜溜跑回来的。
“海棠姐姐,明儿我托人出去帮姐妹们买锁,你若有什么想买的,也可同我说,我一并给带回来。”
府里丫鬟们每个月都有月钱,府还管吃管住,换季还发新衣裳,年节另有赏赐,待遇很是不错。
但丫鬟们并不能随意出府,这身上的月钱貌似就没用了。
其实不然,府里给的终究只是有定例的,吃穿用度要想要好的,少不得要用自己的钱补上。
比如什么想吃的,可花钱托人出去买回来,又或者给厨房赏钱,让给加菜。
真是方方面面都是要花钱的。
海夏最喜欢长宁街上的桂花糕,若不是爹娘管得严,她真想日日都吃呢。
瞿扶澜道:“我没有什么想买的,府里给的都够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海夏必定要质疑一下,是海棠姐姐说的,她就信了。
海棠对讨赏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何况是其他事情呢?
“海棠姐姐现在瞧着是用不上钱,所以对赏钱不感兴趣,但日后到了年纪要嫁人,总得提前为自己准备一些嫁妆的。”
“咳咳。”瞿扶澜正喝茶呢,就被呛住了,缓了一下才道,“你才多大呀,就开始想这些问题了?”
海夏的年岁看起来十岁都不到。
海夏道:“我娘说了,姑娘家日后都是要嫁人的,嫁人就一定要有嫁妆,要早早开始准备嫁妆,否则会被别人瞧不起。”
小姑娘年纪还小,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害羞。
瞿扶澜知道海夏说的都对,正常的古人思维,只是她却不会认同这种观点,别人如何与她无关,她只知道自己一个三等丫鬟的身份,先升职要紧。
晚上睡觉的时候瞿扶澜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钱财,她并不像海夏说的那样对钱不感兴趣,她还没到那种四大皆空的境界,只不过是知道赏钱早晚会是自己的,迟一些去领而已,还能给顶头上司留下一个不争不抢的好印象。
做下人的要安守本分,老老实实做事才能让主子喜欢。
一直以来她都是拿到了赏钱就往空间里丢,也没认真清点过,如今一看,居然发现有不小积蓄了。
给老太太看病那次她得了二十两银子外加一个镯子和一串珠宝。
裴府里的一等丫头的月例是一两,二等丫头是一吊,三等丫头是五百钱。
今天月圆姐姐又替她领了两百钱。
如今她的积蓄相当于一个大丫鬟将近两年的工资,还不算上金镯子首饰珠宝之类。
哎,在失去自由的日子里,也唯有这些金钱能让她心头好受一些了。
第9章 一辈子掌控
上次月圆姐姐发了话,如今瞿扶澜给老太太配好了药后,期间她也不再去做其他打杂的活计,留在屋里跟海夏学针线。
瞿扶澜不想学的,她对针线不感兴趣,但上次月圆姐姐让她得闲了多学些针线,别再出去打杂了,还说老太太对针线女红好的丫鬟更看重。
裴老太太自然是不缺穿的戴的,但有些抹额啊,鞋子袜子啊之类的,还是得贴身丫鬟量身定做,亲自缝补才更舒适。
老太太让月圆提携瞿扶澜,月圆也是上了心的,该提点的都提点了。
瞿扶澜也不辜负月圆的看重,反正技多不压身,就跟海夏学了。
海夏性格虽然跳脱,针线活却不差,这个时代的女性懂针线也是普遍的事情,毕竟很多人的嫁衣都是靠自己缝制的。
这边在学针线,隔壁的茶水房里却传来了声音。
是海星的声音:“老太太要喝茶呢,你赶紧送过去,记得在老太太跟前说些好听的,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随即就是海春兴奋的声音:“我这就去!”
然后就是一阵动作,是海春离开茶水房的脚步声。
海星如今是不遗余力的扶持她妹妹。
海夏都看出来了。
“她若是踏踏实实干活,凭真本事到主子跟前得脸,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瞧瞧她都做了什么,仗着姐姐的缘故,整日里除了茶水房的活计之外,其他活计都不干,就连茶水房里的砍柴烧火的都是另一个丫鬟做的,等茶烧好了她领现成的去主子跟前卖脸,真是好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