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初一走近,就听到了这句扎心的话,心碎了一地。
“声声是我孩子,七岁了。”鹤玉很想笑,余光瞥见路初那幽怨的眼神,正色道,“我那是正好遇上了喜欢、想共度一生的人,就结婚了。路大哥可能是还没遇到那个人吧,这种事急不得的。”
叶桃若有所思,一脸天真的说着无情的话:“但我觉得路初哥哥没机会遇到了,他整天都待在这里。除了爷爷喊他,这扇大门都很少出去。他都不出去,难不成还等着女孩子主动上门来么?”
路初:心碎+1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鹤玉属实没忍住笑意:“桃桃说的很对。”
叶桃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有对象的人,懂得可多了。”
“啊?!”这回轮到鹤玉惊讶了,“桃桃,你在上高中就在处对象了吗?”
叶桃见说漏嘴,竖起食指在嘴前,紧张的说:“嘘,鹤姐姐小声点。我只告诉了你哦,不能让爷爷知道了。”
爷爷要是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鹤玉暗暗指了指她身后,提醒道:“你路初哥哥在后面,很有可能也听到了。”
叶桃接收到消息,猛得回头,就看到路初正打算悄悄咪咪的离开。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路初哥哥,你是不是听到了?你好讨厌!居然偷听我们女孩子的悄悄话!!”
路初拽拽袖子,没抽出来,无奈道:“桃桃,你那不叫悄悄话了,声音要再大些,一屋子的人都能听到了。”
他和叶桃相差了近十岁,一直都是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的,也知道叶桃对他并无男女心思。
叶桃娇俏的威胁道:“我不管,你不准把我说的话告诉爷爷,要不然,要不然……”
路初顺着她说:“要不然怎么样?”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毁人姻缘,你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桃桃,你才多大,这就谈上姻缘了?”
叶桃佯装镇定:“那也比你好点,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对象。”
路初:这话没法沟通了,心都快被扎成筛子了。
看在师傅对他多加照顾的份儿上,他深呼一口气,说:“这事不告诉你爷爷也不是不行,但你还小,别越界就成。受欺负要第一时间和我说,能做到吗?”
叶桃狐疑道:“路初哥哥,你真不告诉我爷爷?”
“只要你能做到我说的,我就不告诉,烂在肚子里。”
叶桃不信也得信,“好,我答应你。”
暂时解决掉麻烦,叶桃不想再待在这儿。同鹤玉告别后,就心虚不已的溜了。
手里的活儿干完,怪不好意思的路初走来,询问:“鹤玉,之前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丈夫吧?”
鹤玉点头:“嗯。”
路初:“他在外面等你呢,你先回家吧。”
鹤玉不禁露出笑容,“好,麻烦路大哥了。”
益春堂和荀氏医馆不同,她很少将工作以外的事情带进来。这里的人,大多都只知道她结婚生子了,但很少见过闻谌和小崽子。
总觉得这里冷冰冰的,小崽子会不喜欢待在这里。
鹤玉拿上包包,走了出去,一眼就望见站在道路对面的男人。疾步走到男人身边,“你怎么来啦?”
闻谌嘴角上扬,接过她臂弯里的包:“当然是接我媳妇儿下班。车停在外面。今天累不累?”
两人下班时间相近,但闻谌工作具有不定性,偶尔会加个班、开个会什么的。
按时下班的时候,他都会顺道来接鹤玉一起回家。
“还好。”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迎了上来,甜甜笑着吆喝:“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手里提着的竹篮里,放着一束束用报纸简单包着的红色玫瑰花,枝干上还系着一根白色丝带。
娇嫩花瓣上沾着晶莹的水珠,衬得像极了丝滑贵气的绸缎。花瓣没有发黑的折痕,足以见得女孩将玫瑰花保护得多好。
闻谌看了眼篮子里的玫瑰花,见没多少大手一挥:“这都要了,多少钱?”
小女孩惊喜万分,急忙翻看花束:“哥哥姐姐等一下,我数数这里还有多少。”
“一束五毛,一共十束……”
她忐忑的说着,担心两人嫌贵又不要了,“你们买的多,一束四毛也行。”
五毛钱不算多,但用来买一束只能看不能吃的破花就很不划算了。换句话说,愿意花钱买花的人也不在乎这几块钱。
闻谌没在意这差的钱,掏出几张钱递给小女孩:“不用找了,小妹妹,垫着的报纸能给我两张吗?”
小女孩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一番操作下,十束玫瑰花用报纸包裹在一起,变成了惹眼的一捧花。拆下来的丝带在末端系成了一个扁塌塌的蝴蝶结。
闻谌将花束捧到媳妇儿眼前,“阿玉,送给你。”
鹤玉垂眼,目光落在这束简陋的花上,一瞬想起了以前那些画面,和现在如出一辙。
微风拂过,吹起根根分明的白色丝带,淡淡的玫瑰花香随着风飘远。
她伸手接过,低头轻嗅玫瑰,白皙小脸上扬起一抹温温柔柔的笑容,“我很喜欢。”
小女孩看呆了,觉得这个姐姐好生漂亮。比怀里的娇嫩鲜花都还要美上几分。顿时心生艳羡,盼望着自己长大后也能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