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他抬脚走进正屋。
“快坐下,”季梦手中拿着止血药,“把手伸过来。”
慕宸按照她说的照做,他看着自己的手被季梦的手握住,然后把上面的手帕拆开。
拆开后,季梦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白手帕,还有手心内深深的口子,倒抽一口冷气,这么深的口子,以后肯定会留疤,想到这一点,季梦就想捶死那三个人。
“可能会有点疼,”季梦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撒在他手心内的伤口上。
慕宸面色不变,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季梦上好药,把纱布给他包上,随之轻轻地吹了一下,“我妈说……”察觉自己说的是啥,她停顿一下,“我阿娘说,在受伤的伤口上呼呼,就不会疼了。”
慕宸感受着季梦呼出的热气,只觉得手心痒痒的,一直痒到他心里。
季梦抬眸看着慕宸苍白的面容,扯了扯嘴角,“今天谢谢你。”
“当时情况危机,”慕宸握了握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道。
说完慕宸一顿,他不是想说这个的,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句话。
季梦一愣,随之理解过来,要是换做其他人,他也会救。不过以慕宸这种面冷心热的性子,肯定会的。
嗯,对,肯定会救!
“今日,你就住在这吧,”说完季梦又解释道,“毕竟受伤了,时辰已经这么晚了。”
慕宸怔了怔,他本来就有此打算,今日不回去了,毕竟那三人还未送到衙门,留在季梦这不安全。
慕宸答应道,“好。”
“你今晚与季途一个屋吧,”季梦把慕宸带入季途所住的屋门口。
“好,那你早点休息,”慕宸迟疑了半响道。
“行,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压到手,”季梦担忧切关心道。
说完,季梦抬脚离开,可是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她竟然被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木棍差点绊倒。
要不是慕宸反应的及时,她估计摔了个狗啃屎,只见慕宸没有受伤的手,握住她的腰身,而自己整个背部靠在他胸膛,她清晰地听到他怦怦跳的心脏以及僵硬的身躯,季梦只觉面容一热。
她赶紧从慕宸怀里出来,面色尴尬道,“我今日真是走了霉运,谢谢啦。”
慕宸看着自己怀里没了的身影,手臂垂下,嘴角微微勾起,“没事,没摔着就行。”
“没摔着,刚刚没有碰到你的手吧,”季梦像是想到什么,连忙问道。
季梦看着他嘴角勾起的浅浅笑容,他是在笑话自己吗?
“没,”慕宸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季梦点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屋里,季梦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一幕,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次日,季梦先给季途送进学堂,又回来与慕宸一起拉着那三人去县里的衙门,路过村长门口时,正巧看见村长李茂以及其他人。
“这三人是小偷?”村长李茂看着长相相似的三人,一个左脸带着刀疤,一脸阴狠,一个两只手腕垂这,明显看出是断了导致的,另一个则是右脸有颗痣,面容尖嘴猴腮的,一看三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季梦点点头,“昨天被我们逮个正着,给送衙门去。”
田园看着马车上的三个人,皱巴着面容,“这三个人好熟悉啊。”
季梦坐在马车前面,后面被绑住的三人,嘴里支吾这且扭动这身躯,她朝三人递来犀利的眼神,瞬间安静了不少。
只见田园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手背后,一副思考的模样,半响,他惊呼道,“想起来了,这三个人是子昌村的,在他们村极为有名。”
“有名?”村长李茂不解地发出疑问。
“害,就是欺凌霸弱,偷鸡摸狗,贪得无厌,谁家稍微惹到他们,不是脱层皮就是少块肉的,连村长也没有办法,”田园愤愤道。
慕宸蹙眉,“就没有人管了吗?”
“没人管,也没有人敢去报官啊,先前有一个准备去,却被这三个人得知,半路拦住,被打个半死,其他人得知情况,更是不敢去了,”田园道。
“这么猖狂,”季梦冷眼望着马车上被绑住的倪用安他们。
“可不是,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他们村与这三个人临村,自然也就得知。”
闻之倪用安三人如此坏,季梦想要把他们送进衙门里改造的心更迫不及待了。
与村长李茂他们告别后,季梦俩人来到县城。
这还是季梦从来到古代,第一次来县城,却没有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来的。
一路上三人在马车上扭动着,想要逃跑,却被慕宸一顿收拾,瞬间老实不少。
到了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以防撞到人,季梦与慕宸下了马车,牵着马车往县衙处去。
路上百姓对此议论纷纷,好奇这三个人为什么被绑住,有些闲的还跟在他们后面一探究竟。
到了衙门。
季梦把事情的前后与县令诉说,县令旁边的师爷记录口供,坐在上位的县令听完勃然大怒,“偷东西就算了,竟然还敢行凶,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三人伏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全然没了先前嚣张的模样。
“大人,我们错了,真的错了,”老二求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