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宸颔首,手伸进口袋,抓了一大把,学着季梦的样子,把花棒种子撒进沙漠里。
“而且长大的花棒它的分支能力比较强的,能够有一定的防止水土流失的特性,生长速度快,两三天就能发芽,两三个月就能开花,”季梦边撒边说。
听到开花,慕宸手中动作一顿,“花棒会开花?”
季梦停下动作,白了他一眼,“当然了,不然怎么叫花棒,花棒的花极为好看,到时候开花了你就知道了。”
闻言,慕宸略微尴尬,“好,到时候看看。”
种植完花棒后,两人继续种植其他树苗,一直到傍晚,就各回各家了。
这天,村里有一桩喜事,马婶家的儿子结婚了,而立之年,能找到一个媳妇不容易,马婶平时愁得头发都白了,这下子,不用再愁了,也能抱上孙子了。
晚上村民们都去马婶家参加婚礼,新娘子虽不是很漂亮,但从这几天马婶从早到晚的忙,却不觉得累,反而嘴角的笑容没有下去过,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家很重视新娘子。
“哎呦,马大壮终于娶到媳妇了,”村里的田婶笑眯眯道。
与她坐在一桌的其他人纷纷称道,“可不是,不容易,你看马婶开心的,嘴巴都要笑到后脑勺去了。”
说完众人乐呵呵地笑着。
“你们听说了没有,”罗婶突然压低声音。
田婶感受到她声音渐小,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听说什么?”
“这女方啊,肚子里有一个,”罗婶喝了口水,把头凑近他们,他们见状,也围了上来。
几人围在一起去,不确信地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罗婶见众人不信,解释道,“你们也知道,这新媳妇是我女婿村的,我女儿给我讲的,那还能有假,在他们村传得沸沸扬扬的。”
田婶像是恍然大悟道,“怪不了,先前死活找不到媳妇,这突然间找到了,而且这么快就办了婚礼。”
“是啊,就是这马婶知道不?”朱婶问道。
“他们村瞒得挺严实的,毕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田婶道,“就是太不厚道了,本来想旁敲侧击地问问马婶呢,但是看她那高兴劲,也就开不了口。”
“害,这事弄的,”田婶叹了口气。
“咱们还是小声点吧,别回头让马婶听去了,她该多难过啊,”田婶好心地提醒。
只是她话刚落,就听到背后一阵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几人抬头,正巧看见端着盆子的马婶,面面相觑却不敢说话了。
“真的假的,”马婶恐怕引起更多人的注目,她强忍心中的不忿,压低声音,再次问道。
见众人不说话,马婶不再问,但是面色极为难看,全然没了刚刚的欢喜,伸手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继续忙碌起来。
新媳妇已经娶进门了,为了体面,咬着牙也把这婚礼进行到底。
她余光看向屋内,从窗户内看见新娘盖着红盖头的身影,心里一阵堵塞,在看向与众人喝酒的儿子,面色带着微红,但那笑容却没有断。
由此可见,他儿子是极为开心的,起初她也是开心的,先前一直没有人给自己儿子说媒,这突然有一个,并且还要求尽快办酒席,先前她有些疑惑,但想到儿子能娶上媳妇,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原来,一切都是个骗局,想想也是,不尽快办酒席,肚子大了怎么办?果然,这天下又怎么会有掉馅饼的事?
季梦所坐的桌子离田婶他们那一桌离得不远,就算他们声音压低,也能隐约听个大概。
而听闻全过程的季梦也是一阵语塞,这来吃个酒席,还能免费吃了瓜。
其实这马婶为人不错,要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估计早就掀开新娘盖头给轰出来了。
这马大柱也是苦命人,小时候发高烧,就诊晚了些,直接给烧成哑巴了。
谁家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估计今天过去,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啧啧啧,这马大柱也不亏了,人家娶一个,他直接娶俩,多好,”张可口无遮拦道。
“啪,”一个巴掌声响起,张可捂着手臂,眼中噙着泪水,一副怒不敢言的模样看着她阿娘。
“瞎说什么,”张大婶怒瞪着她道。
“舅妈,张可还小,不懂事,”孔柔身子坐正,一副大小姐样,手拿着手帕,在嘴边擦拭了两下。
张大婶看也没看孔柔,而是继续教训张可,“这么大个人了,话都不会说。”
张可想要给她阿娘杠,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只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着,任她阿娘数落。
对于孔柔,张大婶是厌烦的,一副娇柔做作样,看见就一阵心烦,她来自己家,自己是一百个不愿意,耐不住她丈夫一直劝说,说咱女儿都住人家家里了,人家来咱家小住一段时间,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往来个屁,她压根就不想她女儿去,看看现在学的,与孔柔一模一样的。
而自家女儿明显斗不过她,被她拿捏的死死的,想想就来气。
季梦低着头吃着眼前的饭菜,还时不时往季途碗里夹点菜。
她是不愿意跟张可做一桌的,但是她刚坐下,张大婶就带着张可过来,并说为之前的事道歉,而张可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