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宜抿了下唇,有些顾虑道:“殿下,是找到五妹了吗?”
“嗯,人已经找到了,我这几日会叫王神医过来,帮你养好身子,等你身子稍微好些了,便能用换血的法子了。”
“这般对五妹是不是不公平,何必用我这副孱弱身子去换五妹健康之躯。”
“你就是太过善良,她一貌若无盐的山野村妇换你千金之躯,她该感到庆幸才是,因为你,她才能回这丞相府,过几日荣华日子,否则她这一辈子也只能烂在山里面,做个无知的村妇。”
“她毕竟也是爹娘的女儿,殿下莫要这般说。”她面有不忍,“我这妹妹自小面有黑斑已是可怜,被母亲送去乡下也是无奈之举,她待在京城,反倒是受更大耻笑。她如今能来京城,我自是欢欣的,只希望她倒时能受住京中流言蜚语,否则我定是难安心的。”她轻叹了一声。
两人一番依依不舍,自是不说。
四皇子离去后,孟静宜脸上的担忧收了去,她低叹一声。
‘五妹啊!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也是为了自保,否则娘放弃之人便是我了。你也尝一尝我上辈子的境遇,才知道姐姐过得有多苦。’
一切都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唯有那南笙却是此间变数,她明明记得上一世没有此人。
或许也有,只是她常年待在庄子里,也难有了解外界的渠道,对于江湖之事她更是不甚了解。
重生之人,最讨厌的就是变数,因为变数不可控,对她们是极大的考验。
第二日清晨,廖氏便穿着诰命礼服,进皇城面圣去了。
见到女帝,她便开始了声泪俱下的控诉,一说左相这些年为女帝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说自己孤儿寡母如何不易。
“庆平,将孟夫人抚起来。”
庆平正是庆平长公主。
廖氏哪敢让长公主抚自己,自己就身了,“不敢劳烦长公主。”
“孟夫人有所不知,我前些日子已经见过南笙,她已应下我了,她此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答应了的事,自然会做到,所以夫人且回去等几日,左相自然会平安无事。”
“可是那楚衍与我家相爷有仇,我怕他会伺机报复。”
庆平公主不由看了这左相夫人一眼,暗道传言果真不假,这左相夫人确实是个没什么脑子的。
陛下竟然开口,左相会平安无事,那便安心等着就好。她这般质疑,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又是什么。
“哦,我竟是不知楚王和孟相还有旧怨。”女帝道。
廖氏却急道:“他和京中之人就没有一个是好的,这次相爷昏迷不醒就是他做的,否则相爷平日里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晚月楼便人事不醒了。”
“夫人可知,若是没有证据,随意污蔑皇室可是杀头之罪。”庆平公主抬了下头。
廖氏虽然蠢钝,但被庆平公主这一点,也是不由冒出一身冷汗来。
这才想起来,那楚衍除了医仙的身份为世人熟知外,还是当年陛下亲封的楚王。只是楚衍这些年一直不在京城,连消息都不怎么传出,加之陛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淡却他的痕迹,若不是有意提醒,竟然真叫人想不起对方还有这一层皇室血脉。
女帝轻斥了一句庆平,又安抚了廖氏几句,叫廖氏带着几分惶恐回去了。
“有空你也去见一见你这位皇兄,他还有一女儿,颇为可爱,我甚是喜欢。”
“母亲若是喜欢,可以接进宫来,我也好亲近亲近。”
“我倒是也想,她娘怕是不答应啊!”她笑着摇了摇头。
......
清晨,露珠从树叶上滴落。只一会,太阳便将露水蒸干了,林荫树下,小姑娘正趴在树上掏着鸟窝。
一个贵女出现在了树下,那人好笑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小姑娘低了一下头,脸上脏兮兮的,但是一双眼睛倒是格外明亮,“我在当鸟妈妈,孵小鸟。”
“你还会孵小鸟呢!还记得我吗?”贵女笑道。
她摇了摇头,“你是谁呀!”
“小丫头记性不好,我送过你一根凤簪还记得吗?”
“什么凤簪呀?”
小鱼儿虽然喜爱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但对单个的东西都不算长情,就好比之前那根凤簪,哭着喊着要,没玩两天,又被她扔去角落了。
她确实有个金窝窝,里面放的都是那些她看腻了或是玩腻了的宝贝。
话虽如此,可别人要是敢碰她的金窝窝,小姑娘保证比谁都炸毛。
“那个可以变换形态的翅膀。”庆平公主提醒道。
小鱼儿虽然博爱了些,喜欢全天下的漂亮宝贝,但对那个可以变形的簪子印象深刻,她一下便有印象,她从树中探出脑袋,“你是公主。”
“我也是你皇姑姑,上面危险,快下来。”她朝她招了招手。
“皇咕咕是什么?”她手脚并用地往下爬。
“我和你父亲是堂兄妹,所以你要叫我一声皇姑姑。”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