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加上绘制花纹,大概也得二两银子。
虽然有点小贵,但乔月想着这两人都是富家千金,平常的社交圈子肯定不会少,若是到时候能宣传一番,客人多起来了,这钱花的也就不算愿望。
一咬牙,乔月便下单了。
至于图案,更是她现场绘的,但也是她思量了好久的。是一只纤纤素手执着一根眉笔。
她现在没有店面,自是做不了商标,便只能以图画来作为识别的标志。
好在洛瓷馆速度还挺快,在她做好眉笔的同时,瓷盒也做好了,而且看得出来是真真花了心思的。瓷盒色泽白皙,釉色透亮,上面绘的手很是栩栩如生,而且有些细节处也是做了改动的,比她临时画的线条更流畅,也更美观。
难怪人家能凭着做瓷器就成为清水县一方富豪,这工作态度,也是没谁了。
作为甲方,乔月是一点不好都挑不出来。
乔月到云尚书院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哪里等着她了。
那两位小姐没来,来的是人家的丫鬟,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有点腼腆。
乔月之前也是见过她的,两人稍稍攀谈了几句,那小丫头付完一千八百文的尾款后,便拿着东西乐颠颠地走了。
这可是她开启美妆事业的第一桶金呀,乔月看着那一锭银子,要不是他嫌这银子辗转多处了脏,指定也像古装剧里上嘴去咬了。
不过虽不能咬,掂量掂量还是可以的,听着那银锭子和荷包里的铜钱叮当作响,乔月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乔月看见书院门口的日晷中间竖着的杆子的影子指在了午时三刻的时候的位置。
一般这个时刻,书院就下学了,但因为这几日考试,所以沈青书他们是不让出门的。
像乔月这种来送饭的,一般都是将饭菜交给看守大门的老大爷,让他提进去交给对应的人。
中午吃饭的间隙学子们是会休息的,夫子会收走他们的试题,让他们吃完饭就在课室休息,待休息时间过了,再将试题发给他们让继续作答。
当然了,这个时间段里,非必要情况是不允许讲话的,会有夫子来看着,以免他们交头接耳来互通答案。
而这也是因为书院地方小,有些东西没法开展造成的,若是正规的府试,每人一个号房,几天的考试,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老大爷在书薄上记录着名字,就会有学童来来往往地负责将饭菜送达,待轮到乔月时,当他报出沈青书的名字时,那老大爷却一脸震惊地瞧着她。
“沈青书他现在已经不在书院了呀!”老大爷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
也不等乔月问,他便解释道:“他今早在考场上昏倒了,现下已被送到医馆去了。”
“昏倒,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听了这话,乔月不由得激动的抓住了老大爷的袖子想问清缘由。
但老大爷也不知情,他只知道沈青书在考场上昏倒了,抬出来时苍白着个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哎不知道不知道,我就只知道他昏倒,被抬到医馆去了。”
“那是哪个医馆?”乔月急急问。
“巷子尽头拐弯处的聚安堂。”老大爷说。
听了这话,乔月连饭盒都来不上拿便急匆匆的跑走了,老大爷喊了几声她都没应,便只能先将他的饭盒放到一边去。
聚安堂是家百年老店,规模宏大,就光是药铺都有上下两层,一楼是问诊开药的地方,而二楼则是供一些病人休息和检查的地方,颇像是现代的医院。
春夏交替之际多疫,人最容易生病。再加上最近清水县又没咋下雨,所以来买药问诊的人也不少。
乔月此时心机如焚,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冲进门去抓住一个药童就问,“沈青书在哪儿?”
“啊?”药童被她问懵了,抬头就看见一个清丽美艳的脸孔,再加上被她抓着手,一下子脸上烧了起来,挣扎着就要逃开乔月的桎梏。
可问题是乔月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沈青书,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的行为是有多不妥。
见他没听清,她又问了一遍,“今早从云尚书院送过来的那个病人在哪儿?”
“哦哦,你是说沈公子呀,”药童挣脱不开乔月都是束缚,又见她急成这样,只得先回答她的问题,“他在楼上第二个房里。”
楼上,沈青书躺在床上,也是一脸的茫然。
也不知是怎么了,昨日睡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半夜就开始腹泻,接连不断地一直到了清晨。
他原以为是被子没盖严实找了凉,想着早上去食堂喝点热粥就能行,谁知道他打了粥还没喝呢,就忽然一阵反胃想吐,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经大夫诊治,说他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了,可具体是什么,他们也暂时诊断不出来。
可这事儿,他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他这些天也没有胡乱吃东西,就连水都是听乔月的,一直喝的是热水。
方才药童上来给了他一剂药,喝了之后,这会儿那种想吐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身体也好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