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沈青书觉得有人在他脑袋里放烟花。
一种狂喜涌上心头,他有些激动,又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整个人呆呆的看着乔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他一句话都不说,乔月显然是有些失望的。
但转念一想,她都在梦里了,索性就放飞自我了,反正是在她的梦里,现实里不敢干的事,她要在梦里全都干一遍。
这般想着,她很是强势地揪着沈青书胸口的衣裳,一把扯到自己跟前,“说,你喜不喜欢我?”
被她这么一扯,沈青书这才反应过来,乔月刚才是真的说了。
她说她喜欢他。
乔月说喜欢他。
喜欢他。
是喜欢。
“再说一遍。”沈青书忽然激动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衣领还被乔月攥着,凑近了她,语气温柔地哄着她,“月儿,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刚才的?”乔月这会子就是个醉鬼,上一秒说的话,下一秒就不记得了,被她这么一搅和,就只记得了方才的质问,眯着眼想了想,开口,“说,你喜不喜欢我?”
语气娇憨,凶巴巴的模样儿十分可人。
但沈青书要的不是这一句,急切地说:“不对,再想,就你刚才说的,这一句的上一句。”
什么这一句,上一句的,绕口令呢。
乔月被他绕的有点儿晕,皱着眉看他,一脸的迷茫“你在说什么啊?”
“就你刚才说的,”沈青书更心急了,他敢肯定乔月方才肯定说了,不是他听错了,“你说的,你说我喜欢你。”
“嘿嘿,我也喜欢你。”
如愿听到自己想听的,乔月粲然一笑,两眼弯弯,颊边是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
果然,梦里的沈青书就是听话。
那是不是,她还能再大胆些,反正是自己的梦。
乔月看着沈青书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屋里十分安静,那唇落到脸颊上,轻轻吸吮着发出来的“啵”的一声。
脸上是湿湿柔柔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酒气,融合着乔月身上的味道,直接迷醉了沈青书。
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到几乎可以听到人的心跳声,有些急促,有些猛烈,如同春潮带雨,将他整个人溺在了里面,随波逐流,至死方休。
“月儿。”沈青书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情动的沙哑,诱惑着乔月,“再亲一下。”
沈青书决定,只要乔月再敢亲一下,那今天,他也不做什么君子了,他要做一回乘人之危的小人。
原来他也喜欢亲亲。
喝醉了的乔月格外听话,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凑向了沈青书。
只是她的眼睛盯着他的嘴唇,目标似乎很明确。
“月啊,这醒酒……哎呦!”
沈母一手拿着熬好的醒酒汤,一手拿着油灯,刚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让她没忍住惊呼出声。
声音吸引了乔月的注意,红唇在快要贴上沈青书之际,她忽然一下转过了头。
沈青书:“……”
眼瞅着自己是打扰了儿子的好事儿,赵母脸上也有些抹不开的窘迫。
她方才见乔月屋里黑着,还以为沈青书早走了,过来的时候就拿了个油灯,谁成想竟然看见了那样一幕。
有沈母在,沈青书再多的欲念也只能压下,无奈,沈青书只得放开乔月,许是有黑暗遮掩,他脸皮也厚了起来,竟然不觉得有丝毫尴尬,起身走过来。
“醒酒汤熬好了?”他问。
“嗯嗯。”沈母点点头,硬着头皮将手里的醒酒汤递给沈青书,磕磕巴巴地说:“那个,我厨房还有事儿,你,你让乔月把汤给喝了,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说完,她就走出了门,因着没看清脚下,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好在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娘,小心。”沈青书想搁下醒酒汤去扶她,沈母却摆了摆手,“我没事儿我没事儿,你不用管我。”
完了就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好似后面有什么凶神恶煞。
站在门口,外头的风凉酥酥的,吹在身上十分舒服,沈青书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还挺疼。
看来不是做梦。
屋里,沈母留下的油灯跳动着火光,将房子照的昏黄昏黄的。沈青书回头,就看见在床上的乔月已经爬起来了,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底一片黯然,像是羡慕,又像是孤独。
想起她方才的种种,沈青书不可谓不激动,心已经软的一塌糊涂,最是见不得乔月这样的神情他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许是因为喝醉了酒,又许是因为此刻的他过分温柔,乔月忽然就有了一种吐露心声的想法,她斜着头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我想我外公外婆了?”
“外公外婆?”沈青书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他知道,乔月来清水县的时候,是和她爹一块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