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看见林羿,恭谨地喊了一声林特助。
林羿指了指江绾绾说道:“从今天开始,这位江小姐要是来公司,立刻通知我,不用拦着。”
前台讶异,愣愣地点头:“是。”
霍珏拿过她的手机,在电源键上按了几下,是关机了,抬眼又看见她微湿的头发和盖在脑袋上的毛巾,眉心蹙了蹙:“淋雨了?”
江绾绾把毛巾拉下,随意擦了几下后把毛巾放在沙发上,手指勾起桌子上的钥匙,朝前走。
“走吧,不是要去超市吗?”
刚走出几步路就被霍珏拉住胳膊,江绾绾不解的回头,就看见男人把西装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转过来亲自给她整理衣领。
江绾绾虽高挑,但是男人的西装更加宽大,衣袖和衣摆都长出一截。
两人靠得很近,他微俯下身嘴唇就能碰到她的额头,那股之前在车上闻到的檀木香又钻进她的鼻子。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入她耳内:“裤子怎么也湿了?”
两人距离太近,她不敢抬头。
“风吹的。”
男人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外带,边说道:“今天不去了,改天再说,先回家。”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林羿递过来一把黑伞,霍珏拿着伞撑开,为了防止小姑娘淋到,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伞向她那边倾斜,雨水顺着光滑的伞面往下滑,淋湿他的半边肩膀。
林羿默不作声的跟在身旁,他刚刚可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不苟言笑的霍爷,在把人小姑娘带进怀里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快压不住。
江绾绾扭头看了眼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指着说:“我的车……”
她那车贵着呢。
霍珏回头看,把她塞进车里:“一会叫人送回去。”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林羿从车里拿出备用的干毛巾。
“霍爷。”
霍珏接过,毛巾按在淋湿的肩膀上,勾起一角擦了擦淋湿的头发。
江绾绾见状麻溜地把西装外套脱下,递给他:“你穿吧,我不冷。”
上车时林羿就把车里的暖气打开了,暖风直对着她吹,她还觉得有点热。
霍珏擦头发的手停住,侧着脑袋看她,语气强硬:“穿好,一会感冒发烧了徐临江可不放过我。”
江绾绾抓在西装外套上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发颤,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
这种话他好像说了很多遍,费神照顾她,是因为徐临江,他就像被徐临江寄养在朋友家的宠物。
她没再披上衣服,扭头看向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滑下来的雨水模糊了视野。
江绾绾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莫名其妙,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两个人,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对你好。
越想越荒谬,江绾绾冷笑,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妈的,想什么男人,男人这种东西,谁碰谁倒霉。
看来得找个理由搬走了,这个男人,好像有毒,会上瘾。
霍珏不懂小姑娘的心思,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望向窗外,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什么呢?把衣服穿上。”
江绾绾回神,抿唇一笑:“没什么,在想题,今天老师留了一道题,很难。”
“回去我教你。”
“不用,我已经想出来了。”
第20章 搬出去的理由
到家撑伞的时候刻意和男人拉开了一些距离,他的西装还在她手上,她把西装叠好放在沙发上,径直进了房间,上了锁。
霍珏默然片刻,眼神幽深,他又想不通了。
江绾绾换下湿衣服,吹干头发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徐临江打电话。
电话拨通十几秒才被接起,有气无力的:“喂~”
江绾绾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你他妈为什么总是在睡觉?!”
那边的徐临江翻了个身,继续说:“红豆啊,找我有事吗?”
她从盒子里拿出那串佛珠,一圈一圈在手里转着,感觉到郁闷的心情有所缓解,语气却难掩烦躁:“我不能继续住这了,明天之内,找个理由,我要搬走。”
徐临江睡意消了些,嘴角笑容收敛,难得正经:“怎么了?霍珏欺负你了?!”
“没有。”
她转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干脆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那边的徐临江纠结,苦口婆心地说道:“红豆啊,我下个月才会去南川,我不在,谁保护你?你相信我,霍珏最合适不过了。”
听见他的话,江绾绾嘴角勾起嘲讽地笑,从嘴里吐出来的字也如寒冰般渗人:“我从来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保护。”
徐临江怔住,眉头拧得很紧,动了动嘴唇才发现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没错,她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任何人的保护,她不需要,也不屑。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江绾绾已经挂断了电话,转而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给你一天时间。”
挂断电话后的江绾绾也难压心底骚动的情绪,闭上沉重的眼睛,心里又开始默念。
无爱一身轻。
远离男人,幸福一生。
不想男人,屁事没有。
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祖国。
门口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