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呢!”
“成全!”
刺头对上刺头,话没说两句开始动手。
大堂里,陆安荀和百里言玉又打起来。
百里言玉道:“昨夜没好生领教阁下身手,今日可别再当缩头乌龟跑了!”
“谁是缩头乌龟?”陆安荀一招天外摘星飞过去,直冲其门面:“今日我将你打成乌龟。”
渤泥人带刀站在门外,个个探头探脑,看得津津有味。
“中原人也有功夫厉害的,居然跟我们王子打得不相上下。”
“王子在渤泥算是一顶一的高手了,看来这位应该也是中原顶尖的。”
“你们说谁会赢?”络腮胡子问。
此话一出,他收获好几道仇视的目光。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王.”
话未说完,百里言玉横身飞出来。他在地上打了个转,点足一跃,勉强站稳。
脚下尘土纷扬,地面被他鞋子划出长长一道坑。
“好功夫!”络腮胡子鼓掌,然而收到同伴们愤恨的眼神,立即讪讪放下手。
陆安荀站在大堂门口,昂着下巴:“服不服?”
百里言玉不服,还想打,下一刻见陆安荀从身后摸出块石头,作势要砸。
他大惊失色。
“快放下!服!我服!”
打他几百下都没服,一块破石头就紧张成这样,什么古怪性子!
陆安荀心想。
百里言玉小心翼翼,吩咐:“带他去见人!”
“是。”
.
陆安荀跟着络腮胡子走,左拐右拐,总算拐进个小院。
然而才入院门口,就听得里头热闹的声音。
“杠!嘿嘿.摸张牌。”
“哎呀呀!太不好意思,我胡啦!”
陆安荀蹙眉,狐疑走过去。
此时此刻,屋子里一张方桌,四条矮凳,东西南北各坐一人。还有个站着看热闹的,怀里抱着盘瓜子,好不惬意。
陆安荀:“.”
苏绾正在跟人玩叶子戏②,瞧见他,将牌一撂:“不玩了,回头得空再教你们!”
她起身跑出来:“陆安荀。”
陆安荀:“你在做什么?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呀?”苏绾见他松了口气的模样,笑嘻嘻道。
“这是何情况?”陆安荀问。
“说来话长。”
.
回到一个时辰前。
苏绾被人带到百里言玉跟前问话,按着此前跟陆安荀商量的,苏绾添油加醋再编了段曲折感人的故事。
大概是这样:
苏绾与兄长被叔伯赶出家门无处可去,所以带着贴身家仆和分得的微薄家财想找个地方安家营生。
没想到走着走着走到临淮郡来了,然后就被抓到这里。
“事情就是这样。”苏绾一脸老实诚恳。
百里言玉家中也有兄弟阋墙之事,最痛恨的便是以强欺弱以大欺小,虽然他不太相信苏绾的言辞,但态度勉强缓和了些。
当苏绾看到他手上的石头且惊奇地赞了声“好玉”后,态度又成一百零八度转变。
他问:“你怎知道里头是玉?”
苏绾:“我不仅知道,而且还清楚公子应是从南边缅商手上而得。”
百里言玉来了兴致:“你懂赌石?”
“略懂一二。”
其实也就平日听二姐苏瑛说了点,懂个皮毛。苏瑛是个赌石爱好者,曾研究过许多奇石,经验丰富。
苏绾对百里言玉的石头观察了会,道:“我观其象,内有美玉,且是玉石之王,色翡精翠。”
“没错。”百里言玉道:“我以通天光验过,里头确翠亮若翡.”
于是,两人就这么对着块石头交流了许久,最后又因这么块石头结成了愉快的“志同道合”之谊。
陆安荀听完,表情微微凌乱。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他们可有为难你?”最后,他问。
“你觉得我像被为难的吗?”苏绾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随后问:“你怎么才来?”
“你知道我会来?”
“不然你舍得丢下我?”
“.”
“哎呀,逗你玩的。”苏绾道:“是百里言玉让我在这等你,说你一定会来。我等得无聊,见他们屋子里有叶子牌却不知道怎么玩,所以教他们。”
“不知道玩为何有叶子牌?”
“他们买的,准备带回渤泥去。”
“?”
.
“我们与中原人交易了许多货物,原本是准备乘船回去,却没想到经过此地时,被一群贼匪截走了。”百里言玉说。
“所以.”陆安荀缓缓明白:“你们不是贼匪,而是想夺回自己的货物?”
“自然,那可是好大一笔财富,若就这么丢了,我堂堂王.哪有脸面回去?”
百里言玉好面子,陆安荀懂。了解前因后果后,他又有点幸灾乐祸。
“你们怎么不报官?”陆安荀说:“我朝对外邦通商有保护之策,若你们拿出实际证据,必定得到官府支持,何须亲自动手跟贼匪作战?”
“报官?”百里言玉笑得无奈:“你们中原人的官只护中原人,哪管对方是不是贼匪。”
“言下之意,你报过了?”
“当然,可官府并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