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柴氏听得消息,不顾形象地从里头跑出来。
“乖乖!我的乖乖珉儿哟!”她抱着萧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此前就已经哭了好几回,愁得不行,若不是苏绾派人来说找着了,她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了。
这会儿,柴氏紧紧抱着萧珉,爱昵怜惜。
萧毅原本想抱抱儿子,可眼巴巴地见柴氏夺了去,也没敢说话。
“娘,您带珉儿先进去。”苏娴说。
柴氏看了看她,又蹙眉厌恶地看了眼萧毅,抱着萧珉进门了。
“大姐。”苏绾走过来。
苏娴对她摇头:“我没事,小妹也进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他说。”
听得此,苏绾也只好领着婢女们进门。
待众人散去,苏家门口安静。
萧毅干巴巴笑了笑:“柔柔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说?”
苏娴平静地走过去,倏地扬手甩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用尽全力,打完后,苏娴的手都是抖的。
萧毅摸了摸火辣辣疼的脸,不可思议,骤然变了副神情。
“苏娴!”他眉目阴冷:“你这是做什么?”
“萧毅!”苏娴气得咬牙切齿:“我今日就跟你说明白,往后不准再接近我儿子半步,不然.”
“不然如何?你别忘了萧珉也是我儿子!”萧毅大声呵斥。
“是你儿子?”苏娴轻蔑冷笑:“你也不照照镜子配不配作他父亲!”
“我不配难道祁渊就配了?”
萧毅听说萧珉是被祁渊找到的,以为是苏娴让他帮的忙。可祁渊是何人?天底下能使唤得动祁渊的只有龙椅上那位,不想,为了帮她寻萧珉,居然调动了刑狱司所有人。
好个奸夫淫
“怎么?这么快就攀到高枝,不把我忠勇侯府放在眼里了?”
苏娴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欲再打一巴掌,却被萧毅先一步攥住。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得。
就在拉扯之际,苏绾从里头端了个盆出来。
“大姐让开。”
猜到什么,苏娴默契地往旁边躲闪。
下一刻,一盆臭烘烘的厨房馊水径直泼到萧毅的身上。
萧毅被淋了个落汤鸡,他不敢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震惊,错愕,愤怒.
“你——”他指着苏绾竟是骂不出话来。
“我什么?”苏绾丢下盆叉腰:“你滚不滚?不滚我继续泼了。”
“云苓,”她故作高声喊:“再提一桶馊水来。”
萧毅气得脸黑,犹豫了会,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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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苏家人过得惊心动魄。晚膳后,柴氏牵萧珉散步许久,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往后莫要跟萧毅出门”、“莫要独自一人跑上街”等等,萧珉小朋友也不厌其烦乖乖地答应。
苏娴跟在后头含笑听着。
夜里,待苏娴哄萧珉睡觉后,卧室门被叩响。
“大姐,睡下了吗?”
听见是苏绾的声音,苏娴诧异。她起身去开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苏绾已经嫁人,这会儿本该待在林家才是,却出现在这。
苏绾嘿嘿一笑:“我翻
“.”
见她手里端着东西,苏娴问:“这是什么?”
苏绾道:“我看你晚膳没用多少,便做了鰇鱼粥。滋味极好,大姐尝尝?”
苏娴好笑,转头瞥了眼熟睡的萧珉,道:“去凉亭等我,我添件外衫就来。”
“好。”苏绾转身就去了凉亭。
此时已是七月中旬,天气转秋,月色莹亮皎洁。
苏绾视线落在婆娑的树影下,听风轻晃。
过了会,她听见脚步声,知道是苏娴来了。
“今晚月色真好。”苏绾说。
“确实好,”苏娴坐下来:“说起来,我们已经许久没这么坐着谈天说话了。”
她说:“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几姐妹经常坐在亭中听父亲讲故事,父亲为让我们早些睡,说树上住着夜叉,谁贪玩不睡觉就把她捉去吃了。”
忆起小时候,苏娴一脸怀念:“那时我还真信了,夜夜睡前提心吊胆,生怕耽搁一刻就被捉去。”
苏绾好笑,将鰇鱼粥送到她面前:“彼时大姐分明很害怕,却还是督促我们先睡。我们同住一间屋子,你挨个地检查过后,自己才最后一个睡下。”
不论何时,苏娴总是先为三个妹妹考虑,即便长大后嫁人也如此。或许她从小就懂得责任和隐忍,才造就这番性子。
想了想,苏绾突然开口问:“大姐喜欢祁大人吗?”
苏娴动作顿了顿:“为何这么问?”
苏绾说:“我看得出大姐喜欢祁大人,而祁大人也喜欢大姐。”
“上次在津阳县,大姐说祁家门楣太高不合适,可我并不这么觉得。”
苏娴停下,静静听她说话。
“大姐说高门婚姻复杂,嫁给祁渊更是嫁给祁家,所以瞻前顾后。”苏绾继续道:“可仔细想一想,即便大姐嫁个门当户对的也未必轻松,只是复杂的事没那么多罢了。”
“但婚姻本就是两个喜欢的人长相厮守,最重要的应该是喜欢和厮守不是吗?你既喜欢祁大人,祁大人也喜欢你,为何就不能大胆去成全呢?”
“既然喜欢,那就在一起啊。人生短短几十载,什么都顾忌那还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