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一直在扒拉他,挠人心痒得很,偏偏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觉得只是工作。
睫毛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眼睛专注地盯着锁扣,红唇也抿得很紧,大有一副要较真的固执。
谢循暗暗吸了一口气,难受得紧,但表面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逗她。
上半身淡如禁欲者,下半身……
“真不要我教你?”
他哑得不行,就差要喊小祖宗了。
“好好好,你教我。”
甄洛抬眼看向他,有些无措。
下一秒,谢循果断握住她的手,两人呼吸交融在一起,一时也分不清,带着她扣了一个。
咔哒,金属撞击的清脆感。
甄洛腿不经有些发软。
谢循眼疾手快托住她的腰窝,很快又松开,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她晃了晃神,手心又被重新塞了东西。
他有些不对劲,弯身沉着眉。
“下一个你。”
……
甄洛觉得好热,他像个火炉一样,但光看表情却看不出来任何,难不成是她自己色心大起?
没办法,她只好在心中默念同事大法。
但她的手指很磕磕绊绊,弄得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的了。
“嗯?这么多遍还是不会?”
甄洛又一次给谢循戴错,手忙脚乱要哭得时候,谢循克制劣根生理反应,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叹气。
嗓音甚至有些愉悦。
“好,又是我要伺候你。”
谢循的声音又沉又哑,配上那只凝了泪水的手指,瞬间就能让人软了身子。
“对……对不起。”
甄洛眼眶汪着眼泪,仰头。
她真的不是故意在犯蠢,越想着快反而越毛手毛脚不成。
浅色的眼眸潋滟着水光,别提有多委屈了。
嘤嘤嘤,被同事嫌弃了૮꒰•͈ᯅ•͈꒱ა
谢循:?
败了败了,折磨就折磨吧。
男人无奈地叹气,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手里的老茧很磨人,但他语调轻得不可思议,无比温柔道:“没关系,那就再教你一遍。”
真怕身下反应会吓到她,所以他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好好看。”
“……”
戴好之后,甄洛眼前突然一黑。
“你干嘛呀。”
然而,谢循接着捂住了她的眼,将她的身体一转,背对着他,像是怕她眼神乱瞟到什么。
男人的声音闷闷。
“你好笨。”
认不出来他,没发现他的秘密。
甄洛果然被他这句话误导了,有些生气,转身一看,只觉得他裤子褶皱有些……多?
/
谢婳明年要高考,谢循便给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楼下还有专门管饭的阿姨,方便。
他和谢燊两人帮她东西搬进新家,谢婳抱着自己粉粉嫩嫩的被子猛吸了一口气,“嘻嘻嘻有姐姐的香味!”
谢循见状默了默,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甄洛根本就没用她的,睡过的被子是他的。
他就是忍不住会有那种私心。
偷藏她的头发丝,收集她喝过的矿泉水瓶甚至她睡过一回的床单被子,都得是他的。
变态得很。
不过,这些甄洛也都不知道。
这时谢婳想起什么,非常真诚道:“老哥,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梦想成真。”
在她记忆里,哥哥一直都很像爸爸。
沉默能干,宛如老黄牛。
从她有记忆开始,家里的田他种,上山的药他采,可是哥哥也就比她大四岁。
他也不爱笑,言少。
家里的长子总是会承担太多,默认弟弟妹妹都是他要带的,因为你大啊。
偏远山区的农村里不太在意生日这件事,生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那种,上户口也是等到催得不行才去上的,家里的大人忙活着农事,到那天谁还记得娃的生日。
派出所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是从他们村里出来的,所以都知道,身份证后几位都是他们乱敲的。
因为没人记得啊,谁记得生日。
但谢婳和谢燊的生日都是正确的。
2011年,派出所里的警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黑黑瘦瘦但格外倔强不驯的眼睛,像小狼,让人印象深刻。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女娃娃。
“你家人呢?怎么就你这个半大的孩子过来了?!”
谢生根抱着花儿,从他家一直走到镇上的派出所,花儿的户口不能再拖了。
他那时候才七八岁,几十公里走路还蛮累。
花儿一路时不时会哭,他作为哥哥的就拍了一路的背,然后从怀里掏点雪贝,掰碎喂她嘴里。
谢生根没点孩子样,像个小大人,声音又冷又刺,叫人不敢小瞧。
“上户口。”
警察也是第一次见,这由孩子带孩子过来上户口的,不过一听口音,哪个村的也差不多了解了。
他把东西整理好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熟练的把前面的编号输了,瞥了一眼谢生花,估摸着年龄然后准备顺手挑日子。
“2008,6月16。”
谢生根死死盯着工作人员,呲牙咧嘴仿佛在说你不要乱敲,直直让工作人员一愣。
“名字。”
“谢生花。”
他们那里取名字就这样,生是派字,根花果是一顺溜下来的字,这一听就知道哪家的娃娃。
小妹的生日他记得,小弟的生日也是他记得的,他们的身份证编码都是正确的。
然而,只有他自己的生日无人知道,到底是哪一天。甚至他到底是几几年的,都不确定。
爸爸记不得,妈妈说是在冬月,奶奶说早春吧,爷爷带他上户口,工作人员随手敲了四个一。
不过就那样吧,哪一天不是过。
家里的事多,几张嘴要吃饭,活也干不完。
谢生根沉默再沉默,在他的作息里只有农活采药以及时不时的上学。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公主闯进他那灰暗又枯燥的世界,俏生生的。
山里的日子依旧是那样,他渐渐对她的相貌忘却,仿佛只不过是雄激素在作祟。
他劣根,他不堪,他恶心。
他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一定会忘记她的,没什么好记的。
然而劣根埋藏在心里,一有想要萌动探头的架势,就被他咬牙掐掉,一复一日,嘴角渗血。
然而某天,谢生根醒来有些痴愣地看着天花板,稻草还有黄土,穷把人打回原形,他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让自己清醒了,笑了起来。
她是他的恩人,不可玷污。
而他的心表面光秃秃什么也没有,却在里面缠成千丝万缕的织网,死死地束缚住他。
而他总算认清一个道理,越是压制越是沉默,越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用力生长。
可是,不配就是不配。
谢生花听见动静有些惊讶,从外面探头,哥哥刚才是笑了吗,可是为什么感觉好悲伤。
那天之后,谢生根捡起了书本,他基础实在是差,毕竟前几年都是半读半工的,所以很勤奋地开始补,没有人辅导,他一个人琢磨到深夜。
高中班主任很惊讶,这个男生居然在一步一步拿到了第一名的宝座,沉默寡言地、一声不吭地成为黑马学霸,甚至有望上北桦大学。
不得了啊真是不得了了。
……
决心放弃上大学的那天,他冷着脸把录取通知书扔进灶里烧了,班主任气得差点进医院,谢生花一直在哭。
谁也劝不了他。
谢生根向来果断,也不后悔。
“哥,你喜欢什么?”
谢生根愣了好久,转头用火钳戳了戳灶柴,火焰在他漆眸里跃动着身姿。
嗓音沙哑,仿佛有锋利的刀在刮拉。
“什么也不喜欢。”
他闭了闭眼,是他痴心妄想,敢想偷天换日。
年少有为不自卑,可惜。
当时的他既不有为,也自卑。
他要去赚钱。
而且可以拼命。
早点,早点早点,寻她。
……
/
周末,冬日晴朗。
谢循把甄洛打包好的东西都搬到楼下,请了专门搬家公司拖行李,男人干事很迅速,让人心里稳稳的。
甄洛递给他纸巾让他擦汗,谢循接过。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脱离营业模式,明明在网上视频里扮演着情侣,拥抱啊亲吻啊都对网友展示过,但私下两人连手都没牵过。
其实她是想给他擦汗的。
说真的她完全可以用室友也都在所以我们要维持好CP情侣人设的幌子来满足自己的私心。
但就是……
男人突然出声道:“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