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说,他也确实是一个励志模范,高一时成绩还是吊车尾的存在,现在都成年级第一了。
班主任对他没招, 伸手拍了拍他的后颈, 又恨又爱道:“行,未来可让我吃一顿喜酒。”
谢生根笑了起来,那时候的他相信自己努力读书上好大学,用学历洗去他身上的泥巴才能站到她面前。
“我努力。”
“对,努力上北桦就好了。”
“……”
这种激励方式挺正常的,尤其是在一些很偏远的地方, 学校里的老师就会这样灌输思想, 男的好好学习就是为了挣钱娶老婆, 女的好好学习那就是为了走出去见更多的世面。
与此同时,甄洛和谢婳在一起捣鼓假发,突然间就想起谢循, 无意问起他的发色缘由。
“你哥哥头发是一直这样吗?”
“不是的, 他一开始是金发。”
谢婳还记得哥哥第一次从大城市回来, 看到他那头金发时,她也是一怔。
她也是后来才记起自己有一回说公主配王子, 那时候哥哥沉默了好久, 最后问王子应该有什么?
她年纪小, 但也听出来那股浓浓的自卑。
于是, 她很坚定地说,王子都有金色的头发,没错,金色的头发。
甄洛眨了眨眼,记起谢循社保卡上的照片,是金色的。
“那现在怎么成黑金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
“姐姐,要不你去问问哥哥吧。”
“我?”
……
谢循不知道,也不确定,甄洛会答应和自己结婚吗?
虽然他不看什么童话故事,但也知道公主和王子在一起。
他作为男朋友应该算合格吧?
但作为老公……
“怎么样怎么样~”
甄洛将自己努力这么多天的成果展示给他看,别说有些钱真该人家赚,弄这玩意儿还挺让她过敏的。
她皮肤娇嫩,但偏偏又爱动手。
谢循回过神,仔细看了她的成果,然后点头说好看,接着看到她手心红红的,忍不住抓了起来问:“怎么回事?”
甄洛不以为然道:“小过敏。”
她想到什么,和他讲了自己小时候的过敏经历,也是很有趣,因为阿莫西林是常用的青霉素嘛,那次把她爸妈吓得够呛。
甄洛说完却看到男人一脸沉默看着自己,薄唇紧抿还凶凶的。
大事不妙呀!
她便撒娇道:“哎呀又没事儿。”
谢循抓起她的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声音很低沉道:“怎么没事,手都红成这样了,你不痒?”
“一般般。”
甄洛刚说完,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男人见状冷哼。
“……”
她眨巴着眼睛。
男人无奈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净惹他心疼,甄洛一脸震惊,像极了被狗含了头的猫。
听说狗狗之间表示喜欢就会互相含对方的嘴筒子,但由于猫猫的面中凹陷比较严重没有嘴筒子只好含头了。
不是?
他干嘛咬我?!
甄洛冷不丁给了他一击,无情绵绵拳。
૮₍ꐦ -᷅ ⤙ -᷄ ₎ა
“干嘛咬我!”
狗男人需要社会化!
她鼓了鼓腮,谢循见状歪头,笑了起来,从茶几底下拿出来药箱。
家里常备的那些药都有。
“伸手。”
说一不二的强硬语气。
甄洛本来觉得这是小事而已,轻度过敏就能抗就抗呗,她觉得自己不能太娇气了,当然也可能是慢慢长大了所以……
但谢循却在意得不行。
男人低头给她涂药。
强硬而又执拗。
甄洛突然想起他之前一言不发地往她包包里塞药材,也是这样的。
“哎,你之前是不是给我塞了好多的中药。”
谢循给她涂药膏的手指一顿,点点头。
“所以你那时候是在报答我喽。”
表情老凶狠,但却是在笨拙的表达。
“嗯。”
甄洛突然好奇起来,她小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应该不会是那时候吧?
她当时也就待了一个上午。
而且也没说什么,做什么吧?
有吗?
没有吧。
甄洛手心突然一痒,好似有人在轻轻吹风,不是过敏的发痒,而是温柔的轻挠,男人什么也没说。
可能是因为她声音太小,而他又太专注。
过去这么多年,感觉应该不是。
甄洛一直觉得谢循和她一样,因戏生情假戏成真,不过他比自己要明锐一点,早早发现自己是前几年资助他的人。
怎么会有人一直喜欢一个人呢?
时间会磨平很多很多东西。
而且一面之缘,不值得记那么久吧?
谢循抬头,笑了笑。
“好了。”
甄洛不好意思再问他,心里还挺奇怪,她怎么说呢,既想刨根问底,又想着说为什么要问那么多,现在相爱不就够了吗。
“嗯。”
爱情这玩意儿很难具体说明,怎么说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是一刹那的心动,还是长久的心确?
“很早就喜欢你了。”
她眼睛怔了怔。
他刚刚不是没听见吗?
甄洛有些不可置信,把手收了回来,“怎么会呢?我可是骂过你呢!”
谢循摇了摇头,“那其实是一种激励。”
让他更快地走出去赚钱。
学历确实很重要,他之前也是吃了苦头,但是他不后悔,因为时间追平了一切。
如果他当时去上了大学,现在还在上学,被迫固定在一个地方,只能等着……不停地等着……等着毕业工作。
整个人都被固住了,只能沿着这条时间线走。他不要。
他要的是时间,是尽快,是她。
有梦想,目标坚定,那就去干。
这时,甄洛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突然间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这个发色很有可能和自己有关。
“花儿说你之前突然染了金发,现在又是黑金,什么原因呀?”
她声音很轻很轻。
……
有人说爱情就是恰到好处的相遇。
什么是恰到好处呢?
如何定义?
初见她时,他狼狈不堪。
再见面时,他却像一个胆小鬼。
谢循修完车,惯例去洗澡。
他向后拨了拨额前碎发,接着用手抹了抹镜子的水雾,发现自己的头发又开始褪色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黑发,金发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唇。
假的就是假的。
他从衣架上扯下干净的旧T恤,先低头嗅了嗅有没有汗味,然后直接就粗暴地从领口套头罩下来,用手使劲往下拽。
裤子也是一样,大大咧咧的。
谢循穿好衣服,双手叠交在后脑勺,打着哈欠,行吧明天去补个颜色。
人生总得有个盼头。
甄洛,他前不久知道她的名字了。
这个名字很好听。
理发店是他常来的那家,开在大学城附近,比较经济实惠,他用钱省,染头也是挑好价钱。
而托尼老师也以为他是某大学的学生,便也给了好价格,毕竟要是没搞好,到时候挂上校园墙,得不偿失啊。
谢循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懒洋洋道:“补色。”
“行啊,帅哥。”
他单手撑着下巴,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店外。
“哎,帅哥你……”
托尼老师一脸懵,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扯下了围布,朝外走去。
激动惊喜以至于跌跌撞撞。
谢循跑了出来,彼时是周末很多人,他目光一直在追寻,那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女生,背后印着两个大字奋斗。
他不确定是不是她。
记忆总是这样,在即将要碰到时突然就模糊了,仿佛铁了心要让人迟疑。
谢循放缓了脚步,他抓了抓头。
知道现在自己很像一个神经病。
大街上的。
太粗鲁吓到人怎么办?
甄洛正在和店长沟通,算她这次兼职运气不好吧,遇上了一个很难评的奶茶店。店长有点把她当成牛马使唤了,把外勤的工作也分给她。
奶茶今天和人气IP联名,周围大学生又多,疯狂点单,直接爆单了,刚开就直接999+的单号。
她累得不行。刚刚送完附近的订单。
“这种已经超出了我的工作范围。”
甄洛一遍又一遍的重申自己的话。
如果加钱她勉强还能接受,关键这个老板的意思就是不加,这也属于她的工作。
“那就直接售罄啊,骑手都送不过来了。”
把她当骑手使唤。
钱又舍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