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说,虞安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问了,现在就走,再不走你命都要没了。”
“走的时候,一定要避开人。”
虞安说着,拉着林元洲快速往外走。
林元洲闻言,猛地怔住,他反手扣住虞安的手腕,眼神有些错愕,“什么意思?”
“什么叫命都没了?”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没有事,你先走。”虞安言简意赅的说着,她打开门,猛地撞见一个人。
居然是裴祁泽。
裴祁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拎着两个大的打包袋。
虞安看着突然出现的裴祁泽,直接愣在了原地,“你在这里干什么?!”
裴祁泽抬了抬手,示意一下虞安,“过来还你人情。”
“不是说请你吃饭吗?”
虞安表情无奈,“我上次是开玩笑的!”
她看着裴祁泽,想到什么问道:“你是开车过来的吧?”
裴祁泽点了点头,“对啊,不过车胎扎了,我就停在半路了。”
虞安眉心越皱越紧。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林元洲忽然开口问道。
他刚看了一眼手机,这里的信号好像断掉了。
“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我问的,”裴祁泽回答一句,“这里的人好像有些奇怪。”
按照裴祁泽的智商,怎么会感觉不到这里奇怪的气氛。
“感觉到奇怪,你还敢进来。”虞安忍不住吐槽道。
谁知裴祁泽却看着她说了一句,“我怕你有危险。”
虞安瞬间无言以对,她一手拉了一个,“别说了,你们俩就赶紧走吧!”
林元洲挣开虞安,正色道:“要走一起走,我带你过来,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虞安心力交瘁,她看了一眼将暗的天色,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当即立断的决定道:“一起走。”
说着,她拉着两人朝村子的出口走去。
但走了没几步,虞安就看见了戴良朋。
戴良朋身后站着许多人,他们手里拿着些铁铲、锄头,堵住了虞安的去路。
“糟了。”虞安低声说了一句。
她冷眼看着戴良朋,戴良朋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抬起手,指着虞安扬声道:“就是她。”
虞安神色阴了下来,“那件事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就算东窗事发,也牵连不到你们。”
戴良朋身后的一个中年妇女,声音粗粝的说道:
“村长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虞安握着林元洲和裴祁泽手腕的手,渐渐收紧。
下一秒,虞安转身,推了他俩一把,示意他俩朝反方向跑,“快跑!”
两人随即反应过来,和虞安一起朝身后的方向快速逃跑。
三人跑得极快。
身后的人,抬脚追了上来,还将手里的东西朝着虞安扔了过去。
第121章 大逃亡
铁铲、锄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真如那句话说的,天上下刀子了。
“你犯天条了?!”裴祁泽一边跑着,一边气喘的问道。
虞安满脸无奈,“快跑吧!”
三人跑到一半,兀得看到前面雍庆生也带着人堵了过来。
两面夹击,三人渐渐停了下来。
虞安看着雍庆生,呼吸有几分不稳,“村长,何必要这样做?”
“虞警官,”雍庆生站在人群最前面,背部微微有些佝偻,“我给过你们机会走了。”
“是你们一定要查到底。”
“我们是过来帮你们的,”林元洲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怒气。
雍庆生苍老的声音猛地拔高,“用不着你们来帮!”
村民渐渐逼近,林元洲,虞安和裴祁泽三人靠得越来越近。
虞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向对面房子的房顶上。
‘夏槐’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虞安嘴角紧绷着,她低声对林元洲和裴祁泽说道:“一会儿我们从右手边跑出去。”
右手边堵着的人最少。
“跑出村是不可能了,我们先跑去后山。”
一双双带着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天色暗了下来,云层间有一轮若隐若现的月亮。
他们手里拿的铁具上,泛着森然的光。
“走!”虞安突然呵道。
林元洲和裴祁泽迅速反应,三人朝着右边横冲过去,撞开几个村民。
虞安倏地从包里掏出一把香灰。
“低头,”她说着,将香火撒了出去。
香火飘进了那些村民眼里,为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
就在他们要跑出围堵的时候,有一个人扔了个铁锨出来,铁锨直直砸中了林元洲的后膝窝。
他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膝盖重重的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虞安和裴祁泽立刻停下脚步,裴祁泽回头抓住林元洲的胳膊,想要将林元洲拽起来,可是后面的村民就在这一个间隙追了上来。
虞安看到一个人高举起铁锨,朝着裴祁泽的脑袋砸去。
虞安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冲上去,伸出胳膊挡住了那一击。
铁锨打在胳膊上,虞安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痛呼。
这群村民是真的想要他们死在这里。
“虞安?!”裴祁泽看向虞安,惊道。
“快跑,”虞安皱着眉说道,她反手夺过那铁锨,猛地一挥,村民惊叫着躲避。
随后,她将铁锨一扔,和林元洲、裴祁泽一起转头就跑。
也许是求生欲的原因,三人跑得极快,风声在耳边极速呼啸着。
三人跑进了后山,将身后追击过来的村民甩开了一段距离。
林元洲实在是跑不动了,他扶着一棵树,缓缓坐了下来,他后腿全部都是血,方才那铁锨铲进他的肉里了。
裴祁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西装被撕扯得破碎,脖子上还有几条血痕,不知道是谁抓的。
两人大喘着,满头都是汗。
不知为何,周围十分闷热,空气都变得浓稠起来。
虞安擦了一下脸颊的汗,她看向裴祁泽,居然还有心思打趣,“是不是后悔来找我了?”
裴祁泽看向虞安,碎发被汗打湿在额头上。
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狼狈。
他没有立即回答虞安的话,视线垂下,落到虞安的手上,“手没问题吗?”
“没事儿。”虞安甩了一下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其实她整个手腕已经肿了起来,她能感觉到手腕八成骨裂了。
刚刚那个村民下手极重,若不是她挡住了,这会儿裴祁泽必定已经去地府报到了。
裴祁泽看着虞安,毫不掩饰眼中的担忧,“应该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
“我秘书联系不上我,一定会来找我的。”
林元洲断断续续的说着,“符四他们明天也会到,只要撑过今晚,就没事儿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虞安深吸一口气,“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村里之前有一个纸扎匠,他女儿被村里的人奸杀了,又将尸体藏起来了。”
“过了半年这纸扎匠知道女儿怎么死的了,要去报警,村里的人就把这纸扎匠也杀了。”
林元洲听完之后,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眼中满是愕然,“所以之前死的那些人......”
虞安点头,“对,都是凶手。”
“其中一个凶手是雍庆生的儿子,雍承福。”
“我们是警察,我们查到了夏兴安父女的死因,自然不会让我们离开。”
“雍庆生应该是对村民说了什么,所以村民都站在他这边。”
“居然是这样......”林元洲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嘴里喃喃着。
忽然,他想到什么,“那我们找的那个东西......”
虞安知道林元洲想要问什么,回道:“它是来替纸扎匠报仇的,它想要屠村。”
“你们躲一会儿,等天亮的时候,再找机会下山。”
林元洲闻言,裴祁泽抢先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虞安语气淡淡的说着。
她得去找‘夏槐’不然一会儿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林元洲刚说出一个字,就又被裴祁泽截住了话头。
“不行!他们还在追我们,若是你这会儿自己一个人行动,被他们抓住了怎么办?”
林元洲颇有些无语的看向裴祁泽,“你怎么老抢我的话说?”
裴祁泽瞥了一眼林元洲,没有理会。
“我不会有事的,”虞安刚说完,就猛地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村民追过来了。
三人神色一变,起身朝山上再度跑去。
树林间,几个身影快速的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