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虞安朝一边走去,沿着走廊一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周聿珩将虞安拉到床边,将她按到床边坐下。
周聿珩站在虞安面前,低头看着虞安平静的脸,眉梢扬起,“你不紧张?”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男一女独处的深夜。
虞安一脸奇怪的看向周聿珩,“紧张什么?不是要给我上药吗?”
周聿珩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笑意。
他转身去拿自己的医药箱,他常年打拳,所以习惯性会备一些伤药在房间里面。
虞安将自己的衣服下拉一点,露出伤口,她看到周聿珩药箱里面放着的两三瓶医用酒精,脸色一僵,连忙说道:
“我不用酒精。”
笑话,这酒精一涂,不得给她疼死。
周聿珩闻言,好笑的看了一眼虞安,“你还怕疼?”
“这不废话吗。”虞安吐槽一句。
周聿珩拿出一瓶碘伏,用棉棒蘸了一些,然后沿着咬痕涂了一圈。
他涂完的瞬间,虞安表情都扭曲了,她疼得不停斯哈,“你要杀了我吗?”
“你给我用的是什么?”
周聿珩看到虞安的表情,一脸茫然,“碘伏啊?”
他说着,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瓶看一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伏’字变成了‘酊’字。
周聿珩脸色凝固一下,“碘、碘酊。”
他看向虞安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尴尬。
虞安咬牙切齿的说道:“周聿珩你故意的吧。”
周聿珩讪讪的笑了笑,找出药粉快速洒了上去,“忍忍吧,一会儿就过去了。”
虞安疼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周聿珩撒上药粉,又将虞安的伤口包扎好。
虞安从床边站起来,可周聿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又按着虞安另一边的肩膀,将虞安押回到了床上。
“明天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周聿珩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虞安疑惑的看着周聿珩,“我知道。”
周聿珩声音低了一些,“你别忘记了,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
一提到这个,虞安还是能感觉到有几分无语,“下次别弄这么烂的剧本。”
周聿珩笑了两声。
虞安挥开周聿珩的手,再次站了起来。
谁知,周聿珩上前一步,挡在了虞安面前。
虞安下意识的向后退,可是腿已经紧贴到了床边。
她被限制在床边和周聿珩的胸膛之间。
虞安眉心微微蹙起,带着几分质问意味的看向周聿珩,“你发什么疯?”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周聿珩故意逗弄道。
虞安闻言,顿了两秒,随后呵呵笑了两声,用肩膀撞开了周聿珩,撂下了一句:
“别乱发情。”
她说着,离开了房间,摔上了门。
周聿珩被虞安骂了一顿,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虞安就被周聿珩叫醒了。
她起床之后,周聿珩先是给她换了药,然后拿出一叠照片,给虞安介绍着。
他抽出几张照片,“这个叫周诺,这个周婉婉,那是周立业,周李黎......”
周聿珩报出一连串名字,又抽出几张照片,“他们俩是一个妈生的,这个和那个是刚认回来的。”
“这两个年纪比我小,但是一直在周家待着。”
“你记住了吗?”周聿珩看向虞安,询问道。
虞安看着一叠照片,然后缓缓转头对上周聿珩的眼睛,憋出四个字:“神经病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周聿珩将手中的照片,扔到桌上,“这些是活着的,还有好几个暴毙的。”
虞安看着这些照片,“这些都是周建弼的孩子?”
“对啊,这老种马。”周聿珩毫不留情的骂道。
虞安也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她随手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他们一会儿都会过来吗?”
“我要做些什么?”虞安问道。
“帮我看看都是谁想让周建弼死。”周聿珩扬起眉梢说着,颇有暗示意味的说了一句:“越多越好。”
虞安领会到周聿珩的意思。
周聿珩是想要借这次机会,要把这群人在周建弼心里的地位降到最低。
“我可不想参与你们的内斗,”虞安提前知会了一声。
周聿珩将照片都拢在了一起,“你只需要做那一件事,我会帮你找人。”
关于虞安要调查的事情,周聿珩也不是不知道。
“我们互惠互利。”周聿珩看向虞安,冲着虞安伸了一个拳头。
虞安抬手和他碰了一下,“那个人必须给我找到,就算是尸体,我也要见到。”
两人达成协议,忽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第309章 惊天大瓜(求金选票)
门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聿珩少爷,人都齐了,都在下面等着呢。”
“知道了。”周聿珩回道。
他转头看向虞安,“我们出去吧。”
虞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应道:“走吧。”
两人从房间出去,坐电梯下到一楼。
虞安望着在超长餐桌分开坐在两边的那一群人,表情兀得怔住。
这是什么情况?
她看着黑气弥漫在这张餐桌上,愣了几秒。
周聿珩察觉到虞安的异样,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怎么了?”
“没事,”虞安很快就恢复了常色,她淡淡的说着,然后走向了给他们两个人留出的空位处。
那是周建弼左手边,离他最近的两个位置。
虞安坐了第二个位置,最接近周建弼的位置留给了周聿珩。
落座之后,虞安猛然发现,这个座次应该是按照他们地位分的。
虞安对面是周思茵,周聿珩对面是周镇。
坐下之后,虞安明显感受到了有几股视线在打量她。
虞安抬起头一一回敬过去,那些人像是心虚一般不约而同的错开视线。
虞安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所有人里面,黑气最重的那个人身上。
一个女人,年纪看起来在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黑色中短发扎了起来,更显得青涩。
女人像是察觉到虞安视线,缓缓抬起了头,回望过去。
女人眼神黯淡无光,虽然化了妆容,但还是无法掩饰她的憔悴。
虞安扫了一眼女人的脸,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这个女人三年之内堕过两次胎,婴儿无法成功转生,所以对女人有深重的怨气。
虞安又转向看另外一个被黑气缠身的人。
是个男人,坐在中后的位置,头发潦草,身上的衣服还带褶皱,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那样子就像是鬼混了一夜,被突然叫回家。
虞安打量着男人的脸,然后眉眼压低。
这位更是个混蛋,开车撞死了一家三口。
虞安看到这儿,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一家人真是业障深重。
造孽。
“开饭吧。”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周建弼脸上还是一副病容,他说完,桌上所有人都拿起了筷子。
虞安看着这像是训狗一般的做法,更觉得周建弼像是个变态了。
她悄悄看了周建弼一眼,顿时发现了什么,脸色猛地变了。
虞安眼睛微微睁大,划过几分错愕,她再次扭头看向坐在后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堕得胎居然都是周建弼的!
虞安看着女人的脸,回想着方才周聿珩给她的那堆照片。
这个女人好像是叫周李黎。
她确实是周建弼的孩子,那这不就是......乱伦?!
一瞬间,虞安在心里无比唾弃周建弼这个老混蛋。
不过这个老东西也没几天好活了。
他本来就活不过今年,不过应该是死在秋天,帮周聿珩这个忙,让周聿珩帮她找人,也算是公平。
之后周建弼再死也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虞安一一打量他们所有人。
“最近,我得到了一些消息。”周建弼忽然开口说道。
他抬起脸,一双浑浊的眼睛,发出锐利的光来。
和虞安的打量不同,周建弼扫过他们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弯刀,誓要从每个人身上都剜下来一块肉。
唯一一个算是局外人的虞安,淡定的观察着四周人的反应。
周建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桌上所有人的脸色几乎会都或多或少的变了一下。
周建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忽然听到了一个人名,“再过几天就是阿圣的忌日了。”
“三年前,我失去了一个儿子,你们失去了一个兄弟,我以为这就足够警示你们所有人了。”
周建弼说话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可是却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