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中无水。”
虞安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在眼下打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金乌飞过来,好奇的朝前凑了一下,“怎么样?”
“困卦,”虞安说道,眉心微微蹙起,“有一点难办了。”
她说着,正准备收回手,却不小心蹭到了三枚五帝钱,那三枚五帝钱从桌面上滑下来,掉到地上,发出几声咣当声。
五帝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虞安愣了一下,她走过去,弯下身子刚想要捡起那三枚五帝钱,神情却忽然变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三枚五帝钱。
金乌见虞安顿住动作,开口问道:“怎么了?”
虞安眼里还带着几分惊愕,低声道:“卦象变了......”
虞安呼吸沉了几分,她收回手,没有将那枚五帝钱捡起来,而是起身走向桌子,再次看向桌子上的钱币。
她脸上浮现出几分诧色,“真的变了。”
“离下艮上,离为火,艮为山,这是......山火贲卦。”
虞安眼睫倏地快速颤了两下。
另一边。
从船上跳下去坐快艇逃走的丁泰初,甩掉了追捕,又以防万一的兜兜绕绕好久才敢回到地方。
他上了岸,朝着一个不是很显眼的大仓库走去,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将他叫住。
“丁泰初。”
丁泰初闻言,先是顿了一下,随后警惕的侧头朝身后看去。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从无光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丁泰初似乎是认识这个男人,他看着那个男人,眼中的警惕瞬间消失,“吓死我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给我发个消息。”因为刚刚被吓得不轻快,所以丁泰初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男人将手从上衣口袋中抽了出来,压低了一下帽檐,没有回答丁泰初的话。
丁泰初见男人不回答,又追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帮你处理尾巴。”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沙哑。
“尾巴?”丁泰初反应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嘴角扯起,笑道有几分轻蔑,“你说那个医生?”
“我都快把他忘记了。”
“他没有什么用,根本不用管。”
丁泰初满不在乎的说道。
男人听到这句话,又将手插进了上衣兜里,“你和她见面了?”
丁泰初知道男人嘴里的‘她’指的是虞安,他眉眼间生出几分傲慢,应道:“对啊,见面了。”
“也就不过如此。”
“我看她也没什么本事,你们至于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吗?”丁泰初嘲讽了一句。
男人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你已经被她盯上了,我们会暴露的。”
“盯上又怎么样?”丁泰初哼笑着,浑不在意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就算盯上了,她也拿我没有办法。”
男人没有搭丁泰初的话,而是说道:“不是叫你不要去吗?为什么不听话。”
丁泰初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是他的手下,没必要像你一样,跟个狗一样听话。”
“你说完了吗?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丁泰初转过身,刚想抬脚走开,那男人倏地又说道:“丁泰初,你不准再出手了。”
丁泰初听见这句话,扭头看向男人,眉眼皱了皱,“哈?”
“没搞错吧,就差那最后一个人了,就那么眼睁睁地放他走?”
丁泰初满脸不乐意地转身看向男人,“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人多难找?!”
“放走这一个,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找到下一个。”
“你别在这里说疯话了。”
“你已经被虞安盯上了,你这次能逃出来全是侥幸。”男人冷漠的说着,“你若是再动手,肯定会被她抓住的。”
丁泰初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厌烦,“就算是被抓住,我也不会供出来你们的。 ”
“这样可以了吧?”他语气不好的说出这句话,转身朝前走去。
男人侧头看着丁泰初越走越远的背影,插在口袋里的手缓缓开始抽动,他抬脚跟了上去。
下一秒,一个泛着森然冷光的匕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丁泰初脖子前。
刀刃抵在皮肤上,一股凉意从脖子升起,一直凉到了丁泰初的后背。
他脚步顿时停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兀得出现在丁泰初的身后,他微微侧了脑袋,贴到丁泰初的耳旁说道:“她说,不听话的狗不能要。”
话音落地的瞬间,男人的手里的匕首瞬间划破了丁泰初的喉咙。
丁泰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还发着懵。
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丁泰初抬起手怔怔的摸了摸脖子。
男人收回手,把匕首上的血全部擦到了丁泰初的衣服上,随后淡定的收了起来,离开了。
男人走出半米远之后,丁泰初轰然倒地。
男人听到丁泰初倒地的声音,忽然站住了脚步,他兀得折返回来,走到躺在血泊里的丁泰初身边,从他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就又离开了。
第191章 没完(求金选票)
二天中午,病房里。
“吃饭了,虞安。”
江景铄化身保姆,一个人照顾两个病号。
江景铄将打包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说道:“你刚刚不是醒了,怎么又睡过去了?”
刚睡醒的虞安,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几点了?”
“十一点了。”江景铄回答着。
虞安揉了揉眼睛,“路永长醒了没?”
“醒了,全身肌肉拉伤了,估计要躺个十天半月。”江景铄看了一眼虞安,“我还以为你会跟着林元洲一起去。”
虞安拉着长音‘啊’了一声,“那个啊,应该差不多解决了。”
江景铄有些跟不上虞安变脸的速度,昨天还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现在却又变成了懒懒散散的样子。
他困惑地看向虞安,“不是说背后有组织吗?”
虞安抬手抓了一下头发,表情复杂,“组织确实还是没有头绪,但邪教的事应该要结束了,那些失踪的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江景铄狐疑地看向虞安,“你是不是算出了什么?”
虞安点点头,没有丝毫遮掩地应道:“背后的那个组织,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出什么的。”
“但是没关系,他们应该会自己送上门。”
虞安还记得当时在船上,那个大使徒对她说的话。
他说她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那这不就意味着,那些人也盯上她了。
江景铄不愧是707所里学历最高的,他听着虞安的话,很快就猜出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对我们出手?”
江景铄推了一下眼镜,看着手里拿着馒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虞安,眼睛微微眯起,“还是说,他们会对你出手?”
虞安吃饭的动作一顿,刚想着怎么回答江景铄,江景铄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江景铄看着来电名字,“是林元洲的电话。”
他直接接通开了免提,林元洲的声音传了出来,“景铄,虞安在你身边吗?”
江景铄看了一眼正加快动作吃饭的虞安,应道:“她听着呢,我开了免提,你直接说就行了。”
“那就好,”林元洲呼出一口气,“虞安,今天警察接到一个匿名举报,又发现了一个邪教地址,那些被骗的信众现在都已经被带回来了。”
“我看了那个邪教,和徐绍元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今天还发现了一具尸体,就是你昨天让我找的那个人。”
江景铄听着林元洲的话,脸上明显怔愣一下,他看向虞安,发现虞安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情况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吃得更快了。
她含糊地回道:“我知道,我一会儿去找你。”
说着,虞安咽下去最后一口馒头,从床上起来,对江景铄手里的电话讲道:“给我发个地址,我现在就去找你。”
“好。”林元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景铄看着虞安的动作,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昨晚下了很大的雨,今天降温的厉害。”
“好的,”虞安没有扭捏的接过外套,“你帮我好好照顾路永长,我回来再好好谢谢他。”
虞安一边说着,一边匆匆朝外走去。
她打了一辆车,直接去找了林元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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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虞安和林元洲都出现在解剖室里。
面前摆着一具赤裸的尸体。
“这个人也是割喉死的,我看他死法和徐绍元一样,就验了一下,是同一个人。”林元洲戴着口罩说着。
虞安手上也带上一次性的医用手套,她伸手抬了丁泰初尸体的下巴,将丁泰初的脖子全部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