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青[先婚后爱]_枝在也听【完结+番外】(30)

  过了半分钟,她眼睛里闪着的光没退,他平淡呵了声气儿,好脾气地跟她讲道理。

  “没有没有。”云眠摆手否认,心里则是想他说中了一点点,她又不想承认,“我最不会撒谎了。都是真话。”

  “你看,是你要听的。我说了之后你又不高兴。”

  她反过来“倒打一耙”。

  云眠说的,不,应该说叶女士阐述的,程疏凛并不完全认同。

  追人的感情方面,他分给事业的时间大过于分给爱情,然而不代表他一窍不通,连简单的追人能力还需要借助什么推波助澜。

  他只是没兴趣,和圈子里那个谢家少爷不同。

  谢弦深重名,深印权利高于一切,高于爱情。

  也和他那个发小沈惟洲截然。那家伙有点儿阴招净往人姑娘身上使,棒打鸳鸯强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变态没什么两样。

  而他,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前,事业、权势于左右。

  当然,真正的玫瑰出现了,爱情至上,至死不渝。

  不过话说回来,程疏凛略有耳闻。

  谢弦深追妻是挺疯的,追到国外逮着人不放,把老婆关别墅里这个信儿,远隔太平洋都传到了他耳朵里。

  原将爱情视如敝屣的人,真的会为了爱情疯到这种程度?

  “叶女士说的,你相信百分百是事实么。”程疏凛问。

  “我觉得…”

  云眠不知道自己发表意见对不对,她对他的了解程度不足多少,按理说,长辈也是最了解子女的。

  顺着叶女士说的应该没什么不对。

  “应该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实吧。”

  程疏凛只淡哂了道声,那和百分之百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的视角来看老板这样级别的人物,二十九,单身,家族长子,年纪轻轻掌权,结婚也是合约为前提。不难会让人想这人性格是不是有点儿什么问题,太木,太轴,另一半跟其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上面说的那些,太片面。”

  一隅的淡光下,他盯着她。她迎上他坦然而直白的视线,心跳不知怎么短暂一停。

  他眸底好像暗藏着野性,紧紧锁定猎物——

  “你可以相信。”

  他扑过来——在她脑海里。

  “但我也可以纠正你的观点。其他面的我是什么样子,你想试试吗?”

  他摁住她的腕,力道加重,似狼般咬住她的颈,她被他死死困住逃脱不得——在她的眸底一闪即逝。

  “嗯?”

  思绪重回,云眠恍然刚刚那些画面都是自己所谓的空想。

  然而带给她的感受却尤为真实。

  是有点吓到她。

  可这种刻在一个人骨子里难以拒绝的张力,实在令人耳绯。

  脸红,心跳加快。

  下意识的接受,而不是排斥,有点像,生理下的自然反应。

  云眠咽了咽嗓子,平稳心绪,“老板…”

  “到时候你可能不像现在这样,还能说两个字。”

  他的意思是,可能被吓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这么胆小。

  云眠的确被吓到了,相反的是,她并不排斥。过完思绪后,甚至还能一本正经地挑问题。

  “你让我看的体检单子没有精神病,很正常。”

  “……”

  她以为他指的是这方面的。

  程疏凛收回话。夜深了,他也有点累。

  今天,她明明没有占床,也没滚床让他捡,还帮他说明穴位可以助眠,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体检单子上还说什么?”

  “当然是你的个人信息,比如身高,生日。”

  程疏凛顺着话接,“那你应该知道,我有点记仇?”

  “啊?你记什么仇呀,我完全没感觉到……”

  那张体检单上的生日记录,云眠有些模糊了,好像是11月3日。

  11.3,按星座划分是属于天蝎座。

  “你说今天可以让我睡好,但我怎么觉得,”他故意停顿,“有点儿悬。”

  是什么不好。

  还是天蝎座!

  贺屹也是天蝎座,挺腹黑记仇的,她暗暗感慨自己什么招天蝎体质。

  不过,11月3日那天……

  云眠忽地想起。

  那天,也是跨入冬令时的始点。

  冬令,承秋启春。

  《月令》中记载: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冻。*

  万物归寂。

  也是雪的季节。

  她的家乡在恩夷,那个几乎一年四季看不到雪的地方,因而,她喜欢雪。

  希望能看一场真正的雪。

  他的生日正巧在冬令时。

  怎么会。

  偏偏……生在了她最期冀雪会到来的那天。

  -

  几天都住在九溪园,云眠暂时没回租住的小区。

  叶女士住进来就没再走了。

  因为九溪园离老太太养病的医院近,车程短,方便照顾。

  而且,她身为儿子和儿媳妇的头号cp粉头子,每天磕糖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在叶女士不在的期间,云眠终于能松口气放下时刻要演戏的劲儿。

  到茶水间接杯热茶的工夫,和醒给她打来电话。

  “醒醒。”

  云眠说话声音小,目视茶水间余下的另一个人离开,她才敢稍微大声些:“怎么了呀,这个点是不是要下班啦?”

  “是呀!”

  “我俩不愧是好姐妹,就连周末加半天班儿的时间都能撞。”

  刚开始云眠要离开去程家,和醒还挺开心,现在就她一个人多少有点孤独,“租的那个房子要的就是我们一起下班后喝点儿小酒,吃点儿烤串来个姐妹聊天局,现在只剩我自己了呜呜。”

  “老板的妈妈还在那,我没个几天还真回不去QAQ……”

  “懂的啦,我抱怨这些又不是怪你。”和醒八卦:“下午有点事情,我正往回去路上赶,路上没趣儿,把上次没说完的再重新讲讲呗。”

  上次两个小姐妹聊天,聊到了云眠跟程疏凛睡在一起她做了春-梦的事。

  要说的时候电话挂断了。

  “…没什么啦。”云眠摸了摸鼻尖,她还真不好意思说。

  “你们做了?”

  “没有!”

  “这么激动?事情肯定不简单啊。”和醒在那边坏笑,“我就随便一猜你就跟炸毛似的,很难不让我联想到其他什么哦。”

  “说嘛说嘛我的好宝宝。”

  “我担心……”

  “担心就说出来,有我帮你分析呢。”

  这件事情想了几天,云眠的确需要找人倾诉下。

  “就是…”

  她把事情过程大致说了,和醒激动,一锤定音他们果然做了!

  云眠着急否认,后面解释说是个梦,仔细想想,她问和醒,自己和程疏凛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她当晚就做了这样的梦是不是有点太tຊ离谱了。

  这是不是在证实,她的心理不太…正常?

  和醒否认:“跟一个帅到八百里开外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不想点什么其他涩涩的才奇怪好吧。”

  “可是,那个梦…”

  “你跟贺屹这样过吗,就睡在同一张床上。”

  “没有,我们没同居过。”

  排除掉前男友这个点,和醒继续论证:“你说,你醒来之后是抱着他的?你也说到,第二天你们再同床面对面说话,有那么一瞬间,你有想抱他的冲动?”

  知道他的生日在11.3,冬令时那天。

  那天晚上,他们依旧是面对着面。他的眼睛落入她眸底,她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嗯嗯。”

  “还有你空想的那些画面——他扑过来,摁住你的手腕,这些几乎是令人下意识想要挣脱的,而你并没有排斥。”

  “是的。”

  她甚至觉得他身上很香。

  可明明,也只是岩兰草和薄荷的味道。

  “你和他对视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感觉吗…?”云眠说不准,感觉有点虚,她眼下没办法用言语形容:“我只感觉,他的眼睛很好看,瞳色是灰青色的。因为在描绘人物的眼睛时,我也经常用灰调和青调调色。”

  而有一句话。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接吻。*

  和醒跟云眠说,云眠好像没听见似的。

  像是在想什么。

  稍作沉思,和醒得出结论,“理理,我觉得综合下来只用小色p这点概括你的话,终是有点片面了。”

  “……”云眠抿唇,她知道自己对帅哥的拒绝度很低。

  “你听说过这个词儿吗?”

  云眠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和醒传来的声音就仿佛摁在她的脉搏上,一字一顿的语调,让她不知不觉慢慢收紧呼吸。

  “生理性喜欢。”

  “生理性喜欢?”

  和醒说是,在这个更通俗易懂的名词出现之前,科学角度解释而言,身体通过激素、神经系统和进化机制发出的一种信号。接受到这种信号,就相当于大脑接受指令,继而带动思想和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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