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北枭有些不耐烦道,“你废话真多。”
陆北枭薄唇微抿,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面对疯了的顾念,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全心全意的顺着她来。
——
“扣扣扣——”
修长的两指有力的敲在房门上,形成一组独特的密码,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浑身萦绕着十足的煞气,宛如地狱里的阎王,掌控着某人的生死。
若不是怕吓着他的念念——
男人真想一脚将门踹开——
房门从里打开。
屋内一片狼藉,陆二与夜廷墨正在较量着,双方都像野兽般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丝毫松懈一分,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戾气,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留给他们的时间,仅此一个小时,不过,足够了。
陆二落了下风,唯一证明的,便是他往地上喷出的那一口血。
陆北尧走了进来,漆黑的眸中凝着一股的杀气,浑身的暴戾在此刻丝毫不加掩饰的散发出来,极低的气压,冷得刺骨。
“影子”所有人都为之臣服,不动声色的微微往后挪动了一下脚,大气都不敢出。
陈德明冷着一双眸子,低喊了一声,“主子。”
至于夜廷烽?放心,他现在插翅难飞,只要他敢动一分,他的脑袋绝对会给他装上几颗子弹。
“出去。”男人寒冰般的声线裹着极重的肃杀。
陈德明挥了挥手,让“影子”他们都出去了,只留他控制着夜廷烽,还有较量中的陆二。
“陆北尧,你想干什么?”夜廷烽心中一凉,他其实已经想到答案,只是不敢确定。
“闭嘴!”陈德明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枪,用枪把狠狠的朝他的嘴脸上挥去。
顿时,夜廷烽的嘴脸便渗出了血,不过半分,便有些肿了起来。
已上前一步男人听到他的话,便停下脚步,勾着似笑非笑的嘴脸,微侧着脸道,“自然是送他该去的地方。”说着,便不再理会他。
“嗯~”陆二被夜廷墨一拳揍在腹部,后退了几步,他的背后,抵着陆北尧的大手。
陆二回头,很自觉的站到一边,与陈德明冷冷的看着。
“看见念念了吗?是不是觉得自己晚了?心疼了?”
夜廷墨擦着嘴角上的血迹,冷冷的含着一抹笑意道。
其实他看着也心疼,可一想到她做得这些都是为了陆北尧这个男人,他就嫉妒得发狂,发了疯一样的折磨她。
可后面,他想了想,这样也好,毕竟与他一起,总归会面对这些。
现在的陆北尧浑身都处于一种暴戾状态,掀起一双猩红嗜血的眸子看着他,内心的愤怒在肆意乱串,整个人的都在绷着,濒临爆发边缘,此刻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口舌之上。
他说过,别碰他的念念,或者,他杀他!
陆北尧淬了一抹狠戾在狭长的眼底,垂眸看了看腕表,蓦地冲了上去。
十分钟,他答应念念的。
面对陆北尧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攻击,夜廷墨有些措手不及,瞬间,差点踉跄在地,狠狠的从喉咙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还未等他站定,陆北尧又猛地的向他袭来,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廷墨!”夜廷烽震惊出声,但又陈德明一挥枪把打了上去。
这次是换了另外一边的脸,瞬间又渗出了血。
“我XXX,老子叫你不要吵!”陈德明狠狠的低骂了一声。
夜廷烽此刻就是被宰的羔羊,他抬眸,冷咧暴怒的吼道,“有种你杀了我!”
这时,陈德明微微弯下腰,用着伤把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拍了拍,邪笑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等着吧!”
夜廷烽怒瞪着,浑身上下都透着怒意和士可杀不可辱的气息。
忽而想笑一声,这是哪里来的正气?
三分钟后。
陆北尧与夜廷墨打得不可开交,双方都占不了多少便宜,你给我一拳,我必还你一脚。
“影子”在门口上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战争”是有多激烈和残暴。
细微的响声传到了顾念的耳膜里。
她眯着一双眼睛微昂着头靠在沙发上,秀眉皱得特别紧,娇嫩的唇瓣一点血色都没有。
陆北枭现在在帮她处理肩上的伤口,这把刀刺进去容易,想拔出来对陆北枭医学天才的人来说也很容易,但对顾念来说,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疼,是必然的。
可刀若不及时取出,留在体内就会造成多重伤害。
顾念疼得有些脸色苍白,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渗出,陆三是经过了她的同意才帮她擦了擦冷汗。
“陆北尧呢?”顾念轻声问,嗓音有些沙哑,还附带着委屈,她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其实她不是忘了男人去做什么,她只是疼,她疼得厉害,就想要他抱着。
陆北尧是她藏在内心深处最柔软地方的人,即便她现在变得有些疯魔,可她一疼,就想靠在男人的怀里,紧紧的依赖。
陆北枭垂着眸子专心的帮她先清理伤口,陆三的手骤然攥紧手里的纸巾,胸口上的那口气仍旧闷得发疼。
他轻声道,“主子马上就回来了。”
听闻。
顾念便垂下眸子,闷闷的嘟囔出声,“嗯。”
陆三跟何峰对视了一眼后,何峰便立刻走了出去,敲响隔壁的房门。
房门打开,陆北尧与夜廷墨仍旧在搏斗,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不少彩,至于夜廷墨对抗陆北尧的实力,如同是陆二对上他时的样子,逐渐被陆北尧压制着。
此时两人的模样,都宛如来自地狱争霸的魔鬼,浑身萦绕着黑色气势,气场全开。
如今已是五分钟过去了。
陈德明见他过来便好奇问,“你怎么过来了?”
何峰抿了抿,低头解释一下顾念现在的状态。
闻言。
陆二浑身一震,漆黑的双眸逐渐凝结了一层寒冰,冷得令人发颤。
“嘭”的一声巨响。
第553章 :依赖(下)
他们随声望去,只见夜廷墨狠狠的撞在墙上的挂灯上,灯瞬间爆碎了一地,而他也十分狼狈的摔在地上,猛地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夜廷墨随手抹了一下嘴角,将那抹血迹除去,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才相比,不过是狼狈了许多。
可只有夜廷墨知道,他的伤全在要害的地方,疼痛难忍,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有些在强撑着。
陆北尧疾步上前,可眼尾一瞥,却看到何峰站在一边,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陆北尧心猛地一跳,微顿了下,大步流星的走回来。
不远处的夜廷墨脸色漆黑如墨,手倏然攥紧,力气大得连青筋凸起,凌乱的发下,一双冰冷的眼眸全是阴毒的狠色。
见陆北尧背着他,夜廷墨淬了一口气便猛的冲上去,宛如忽而燃烧的大火,猛而烈。
陆北尧薄唇半抿,忽而勾起,冷讽轻蔑,乱发下的冰眸看似毫无波动,却是藏着一片锋芒和肃杀。
在夜廷墨出手的瞬间,陆北尧蓦转身,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骤然踹上的他的胸口。
不过霎那间。
夜廷墨再次撞飞至墙上,同一个位置,但这次受的伤确实加倍的。
“嗯哼~”夜廷墨全身的痛感神经瞬间被挑起,疼得他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碎了一地的壁灯只留下了水果刀般长,坚硬的铁杆,毫不留情的刺在了他的左胸上,稍有偏差一分,就是他的心脏。
铁杵无法撑起他的重要,夜廷墨宛如一块被人丢弃的抹布,瞬间摔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嗯~嗯~”夜廷墨连续喷出了两口鲜血才有些了无生机的趴在地上,抬起一双恶毒的双眸死死的盯着陆北尧的背影。
陆北尧冷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门走进隔壁的房间,冷眸里全是慌张和害怕的神色。
在进门的前一秒,他手抬起,随意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浑身有几分凌乱不堪,步伐稳健。
此刻过去才七分钟左右。
“念念。”男人回到顾念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脸,幽深的眸里全是心疼和痛苦的神色。
顾念半睁的双眸定定的看着男人,声线极其沙哑,也特别的轻,“陆北尧。”
她的脸微微的蹭着男人的大手,不知为何,她感觉特别的暖,暖到眼眸中的那片猩红又淡了几分。
“嗯,我在。”感觉到她的依赖,陆北尧颤着手微微用力了几分,紧贴着她惨如白纸的脸,为她撩开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念念,忍忍,忍忍就不疼了。”男人轻柔着嗓音哄着她,低低的声线中藏着陆北尧深深的痛苦,他恨不得替她尝了这一切。
陆北枭已经做好取刀的准备,抬眸看了眼男人。
刀必须要取出来,不然路上颠簸会给顾念造成更严重的伤害,要知道,刀在体内,触碰到哪条神经动脉都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