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哭着哭着又苦笑了一声,她改变了这辈子的轨迹,救了许雯他们,和陆北尧有了孩子,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生活,却又让她承受如此悲惨的结果,她怎么接受,她接受不了!
“嗤~”
突然,顾念“冷嗤”一声便低低的笑了,笑了许久,笑得有些癫狂。
呵~什么叫有违天命,会遭天谴,会叫她没有好下场,全是放屁!
她说过,她只相信人定胜天,她发誓这辈子会辜负所有人,都不会辜负陆北尧!
顾念攥着墓碑上的手骤然收紧,双唇抿紧,将所有的哽咽堵在胸口,微疼,苍白的脸上逐渐浮现了狰狞。
蓦地。
“嗯~”顾念吃痛一声,紧紧的按住胸口,下一秒,猛的向墓碑上喷出一口鲜血。
娇艳的液体落在石碑以及黑白照片上,也顺着她的嘴角滴落在白色的衣服。
顾念愣怔了一秒,剧颤着身子,赶忙从包里拿过纸巾将黑白照片上的血迹擦干净,但石碑上的却只能抹去一些,留下明显的印记。
顾念有些急躁,随手将纸巾丢掉,索性直接攥着袖口用力的擦拭着,可即便将白色的衣服擦坏,那石碑上的血迹仍旧不见褪色,倒是将白色袖口染上几分血红色。
顾念停了下来,颤着双手抚摸着照片上的两人,漂亮的双眼中全是惊恐和害怕。
“爸妈,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对不对?念念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骤然,顾念有些的低声呐喊,哭腔的嗓音夹着一半绝望一半不甘还有绝望,她微微弯着腰,纤细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照片上的两人。
原以为,她身体会生病,那样,凭着陆北枭的医术,她一定会好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生病,为什么没有?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啊,可现在都没有了。
“爸妈,念念不想死,念念不想离开尧哥哥。”顾念哭喊着,“你们可以不可以告诉念念,念念该怎么办?求你们了…”
顾念紧紧的抱着墓碑,将额头抵在墓碑上,嘴里几不可闻的重复着那祈求的话。
低鸣的哭泣声在这个安静的墓地显得极为清晰,现场还有几个祭拜的人在,听到如此悲伤的哭泣声,不免也将他们的情绪带动了几分,有痛苦,有悲伤,唯独没有顾念的绝望。
良久。
顾念才松开墓碑的手,那手心不知何时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痕,正生渗出血迹。
顾念不在意的蹲起身子,将那束玫瑰花整理一下重新放在墓碑前的空地上。
“念念是不是让你们担心了?别担心,念念会好好的,下次,再跟尧哥哥来看你们。”顾念笑了下,眯起一双弯弯的眼睛,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她定定的多看他们几眼,起身,转身就走了。
回到轿车旁,顾念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昂着头,将残留在口中的血迹与水混合咽了下去,直到不见任何红色液体。
顾念将白色的外套脱下,对着镜子擦掉嘴角上的血迹,然后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将手中染上鲜血的白色羽绒服以及空瓶丢进去。
冷风吹来,顾念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她钻回车里,片刻后,黑色的迈巴赫驶出了墓园。
——
一路上,顾念将车开得飞快,在陆北尧下班之时,将车稳稳的停在陆氏集团的停车场。
下车时,顾念瞥见副驾驶上的饭盒便带下了车随手仍进电梯旁的垃圾桶。
顾念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告知她,陆北尧还在会议室开会,原本想着要去通知他的,但顾念觉得不用,就没让去。
过了半个小时后,等在办公室的顾念见男人还没有忙完,便转身进了休息室。
而这个时间,秘书部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会议室里的灯还在亮着。
长长的会议桌坐满了各个高层,都在相互低语的对着项目侃侃而谈。
主位上。
陆北尧修长的两指轻捏着眉心,刚毅的脸上染上几分疲倦的神色,微微抿的薄唇透着几分薄凉。
“总裁,要不先散会?”周南看他有些累了,便低声开口道。
这场会议从中午就开到现在,连饭都没吃,项目多,需要解决的事情也很多,不过到了陆北尧这边全然都不是问题。
陆北尧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表示会议继续。
等过了许久,会议上依旧开得如火如荼,陆北尧看了看腕表,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啪”的一声,男人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子上。
各个高层瞬间闭口不言,直愣愣的看着主位上的男人。”散会。”陆北尧清冷的丢下两个字,率先走会议室。
第528章 :虚惊一场
各个高层面色一喜,自从总裁家中有娇妻和孩子后,这加班的时间可谓是越来越短了。
周南是最后出会议室的,等他将一些文件准备放在办公桌的时候,陆北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周南浑身一怔,不得不开口解释,“…这几份文件都是要你亲自签字的。”说完,顿了顿,他又加上,“必须。”二字。
可他的话刚落,男人身上的寒气更甚了,冰冷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温度。
“嗯?”男人从喉咙里单发一个声出来,很是危险。
周南猛地一个激灵,背后一凉,
立刻出声,“明天签也行。”
“呵~”陆北尧偏过头冷笑了一声,拿过桌面上的钥匙,然后拍了拍他的肩旁说道,“辛苦了。”
低沉的嗓音空空的,没有包裹着什么含义。
周南是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嘴里低声暗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
将近四十分钟后。
陆北尧回到陆宅,高大挺拔的身躯显得格外凸出,优雅而矜贵,整个人都散发着清冷不可一世的气息,独裁却令人忍不住惊叹和臣服。
关小画看他一人回来便有些讶然问道,“大哥怎么自己回来?念念呢?”
陆北尧一听,便浑身一怔,站定,眉心瞬间蹙起,“念念不在家?”
可他的话刚落,抱着陆慕年的关小画也是浑身一怔,纳闷出声解释,“她中午不是给大哥送饭去了吗?”
骤然。
陆北尧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脑海里掠过某种可能性,漆黑的凤眸深处掠过狂风骤雨。
他立刻转身往外走,骨节分明的两指将系得规矩的纽扣揭开两个,淡淡的危险肆意缠绕。
门口的张妈都还没有将他的外套整理好放起来,见陆北尧又要出去,而且瞧着脸色十分阴沉,她没敢多问,只是将手上的外套急忙递给他。
“嘟嘟嘟——”顾念的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直到电话里冷冰冰的传出: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断无人接听…
陆北尧掐断,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蕴藏着嗜血的戾气。
他将外套丢在副驾驶上,“砰”一声关上驾驶座的车门,再次按下一个电话。
通讯很快被接通,陆一淡淡声音刚响起一个“主”字就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
“查一下念念现在在哪里!”油门踩下,黑色的劳斯莱斯如猛箭一般,开出陆宅。
陆一一听,便下意识道,“少夫人不是在…”话说到一半,陆一便禁了声,挺直了背脊,看了眼同坐在沙发上的陆三。
中午的时候,少夫人说去找主子,那么现在应该跟主子在一起才对,要不然就会在陆宅,但现在明显是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陆三急忙拿过手机,打开追踪程序,幸好他在下车的时候将追踪器打开了。
不到几秒钟,他们便看到车辆所在的目的地。
“主子,少夫人的车在陆氏。”陆一急忙对电话那边的男人说道。
下一秒,电话挂断,陆一跟陆三也急忙出了门。
车在陆氏,但他却不见他的念念,陆北尧眉心狠狠蹙起,薄唇抿紧,浑身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戾气。
他单手抓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顿时整个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出现在屏幕中。
陆北尧不断的调着时间,从十一点开始,没有,十二点,没有,一点也没有,陆北尧直接调至三点,还是没有,最后六点。
这时,他看到屏幕中出现一个漂亮的女人,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书,见着顾念,陆北尧的心仍旧还提着。
这时,“吱——”的一声,地面和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轿车急速的停在陆氏集团门口。
陆北尧将监控时长拉了拉,见小女人有些迷迷糊糊的起身,走进了休息室,这才放下心来。
片刻后。
陆北尧轻推开休息室的门,房内漆黑一片,但却传来一声声痛苦的低吟声,他顿时一惊,连忙将灯打开。
大床上,顾念几乎是整个人都缩卷在被子中只露出精致苍白的小脸,小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唇瓣紧紧的咬着,发出痛苦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