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墨韶华竟然还记得,有些好笑的望着墨韶华,抬起小手给他比划了一下,“你的心眼就只有这么丁点大。”
傅相宇可是两朝元老,大臻顶尖学识的大佬。
据说他不仅是太子皇子们的老师,还在朝中身兼数职,白子旭要是能拜他为师,日后真的是可以平步青云了。
墨韶华抱住她,将下巴垫在她的肩头,语气缠着几分委屈,像是在撒娇,“我吃醋,酸得很,你相信别的男人,却不相信我,还不许我小心眼了。”
他有些日子没有这般对着白荏苒撒娇了,白荏苒还真的有些怀念。
她有些好笑的抱了抱他,摸着他背上柔顺的长发,“那会咱俩不熟,现在我最相信你了,别酸了,言初哥的事情我会跟他说,只是傅相那边,他愿意收言初哥吗?”
“我会去说,只是估计还要看白子旭的本事,外祖父甚是喜爱中庸之道,让他准备一下应对。”
墨韶华松开白荏苒,捏起了一颗梅子干,放到了白荏苒的唇边。
白荏苒张嘴将梅子干吃进嘴里,“珍果坊的蜜饯果干中,这个梅子干最好吃,一会让人给你装点带着。”
“我不爱吃酸,留着苒儿自己吃便好。”
墨韶华抓起一把瓜子,将瓜子壳剥下,瓜子仁放到旁边的小碟中,留着给白荏苒一会吃。
他想起一件事情,看着白荏苒道:“那边宅子中有管家,也不需要白子旭跟过去了,便将这宅子给他住吧。”
“嗯,我之前便想着将这边的宅子留给言初哥,也让他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但是生意上还是会让他操些心,好给他发月钱。免得他出去找工作挣钱耽误时间。”
白荏苒咬了口口中的梅子干,酸甜的味道在口中绽开,刺激着味蕾,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倒是事事都为他想到了。”
白荏苒是嘴里酸,墨韶华是心里酸,他身上溢出的酸味都要将白荏苒淹没了。
白荏苒看着他吃醋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故意逗他,“礼尚往来嘛,他对我掏心掏肺的,我自然要为他多考虑考虑。”
面前那张俊脸越来越黑,气压低的比外面的寒风都冷了。
白荏苒收起逗他的心,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就是看在他照顾我娘这么多年,又帮我这么多忙的份上,给他点回报,礼尚往来也是种疏离,你不懂么?”
她的第一句和最后一句话,让墨韶华心里极其舒坦了。
对,有时礼尚往来,只是不想欠对方的。
他的小王妃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还他的,对他也从来都不会太客气。
想到这,墨韶华的心里彻底不酸了。
看到墨韶华脸色好了,白荏苒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人虽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可却很好哄,只要她说两句好听话,他的心情就能变好。
她从来不会妄自菲薄,但是现在突然不知道墨韶华喜欢她哪点,亦或者说,她哪里值得墨韶华喜欢?
墨韶华在这陪她吃了晚饭,因着还有事情要去办,便回去了。
白子旭回来时,白荏苒房中还亮着灯。
他今日收了房子的租银,看到白荏苒还没睡,就过去敲了敲门,将租金和账本交给白荏苒。
白荏苒之前让他买的那些宅子,现如今大部分都租出去了,他时常要去房牙那边去看看。
今日正好是收租的日子,他下去便去转了一圈,将房租都收了过来。
天色还早,还没到白荏苒睡觉的时间。
云舒还在为白荏苒研磨,听到敲门声,望了眼白荏苒。
白荏苒听着是白子旭,将手中的笔放在了笔架上,让云舒去开了门。
白子旭没有进门,只是将账本还有放银钱的木匣子递给了云舒,在外面将事情说了一下。
“言初哥进来吧,我刚好有事情要与你说说。”
白荏苒还没洗漱,身上衣服也穿的好好的,直接起身去了外间的圆桌。
白子旭见云舒也在,便没有推辞,走进房中将门关上,阻隔了外面的寒风。
白荏苒招呼着白子旭坐下,提起红炉上煮的茶给他倒了杯。
她将茶水放到白子旭面前,将墨韶华的提议跟他说了一下。
白子旭听到她说的事情愣神了许久。
他想听听白荏苒的想法,但却没有问出口。
从白荏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眼底没有丝毫表情。
在他记忆中,她这次回来后,对谁都是一副笑模样,看起来和善可亲,可骨子里却透着淡漠疏离,好似将所有人都关在心墙之外。
只有在面对墨韶华的时候,白子旭才能看到她眼底绽放的光芒,她的笑容才是由心而发的。
那时他便知道,墨韶华才是她需要的幸福。
他眼神逐渐温和,嘴角带着浅淡笑意,温润回道:“好,让苒儿操心了,替我给宁王殿下道个谢。”
墨韶华给他安排的找条路是最好的,虽说他可能是为了让他远离苒儿身边,但确实是帮他铺了路。
他正出神,一只小手落在他肩头拍了拍,“言初哥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借苒儿吉言。”
白子旭看了眼肩头收回去的小手,眼神越发的温柔,“天色不早了,苒儿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白荏苒起身,送白子旭出了房间,等到他走远些,才关上了房门。
白子旭站在假山的阴影处,转身往白荏苒的房间看了眼,像是下了决心般抿了抿唇。
他一直担心白荏苒没有强大的娘家会受委屈。
墨韶华现如今对她好,可日后呢?
对于墨韶华的为人,白子旭还不是很信任。
他从前那般风流,收心又能收多久?
他定然会努力考取功名,成为她最强有力的后盾,成为她的底气,成为她可以依靠的娘家。
第165章
日子过的很快,年关已至,除夕之夜家家张灯结彩,忙碌的贴着剪裁漂亮的窗花。
白荏苒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年。
江氏教了她许久,她剪出来的兔子依旧是个四不像。
丑是确实丑些,可江氏丝毫没有嫌弃,让桃子将她剪的窗花贴在了正房窗外。
京都今年的雪要多些,这会外面又飘起了鹅毛大雪,边吃饭边赏雪,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年前白荏苒还是没能搬的了家。
准备搬家的前一日,江氏突然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浑身无力,卧床不起,根本无法出门。
白荏苒给诊了脉,让人抓了药回来,隅璨在身边日夜陪伴,养了七日才好起来。
等到她的病好了,年前也没有时间了,索性等着年后再考虑搬家的事情。
除夕之夜,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饭。
江氏带着白荏苒和桃子几人在房中一同包着饺子,只等着大年初一的早上煮了一起吃。
白荏苒看着外面的落雪,手中饺子包的像个小元宝,比起倾城她们包的更加的秀气漂亮。
最近这些天,墨韶华白日时常来陪白荏苒,也会顺带看看江氏。
晚上空了也会来给白荏苒暖暖床,只是最近他时常出神,似乎是有什么烦心事。
白荏苒问过,他打开了岔没直接回答,白荏苒就没有再问了。
左右那些事情,白荏苒就算是想帮忙,怕是也难帮上。
他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
今日除夕,他说承德帝在宫中设家宴,今日不能过来陪她了。
倘若他们年前的婚礼没有被耽误,今夜的宫宴墨韶华便能携她一同去了。
可就差了个婚礼,便名不正言不顺了。
这会她才觉得,仪式似乎是有些重要的。
隅璨跃跃欲试的想要守岁,江氏身子刚康复,加上年岁大了,有些吃不消,早早的就回房躺下了。
白子旭看着一屋子女眷,也早早的回房看书去了。
白荏苒也不想熬夜,给桃子她们放了假,让她们拿些糕点蜜饯去桃子房中去玩,她先回房间去了。
云舒是个喜静的人,守岁这种事情,她家里出事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她跟在白荏苒身后进了屋,点亮了案几旁烛台上的蜡烛,又到桌边提起炉上的茶壶,给白荏苒倒了杯热水。
白荏苒坐到桌边,接过云舒手里的热水,双手捧在唇边,感受着扑面潮湿的热气。
“你也去吧,今夜可以去找月影喝点酒,说不定酒后还能激情一番,这样你也不必苦苦单恋了。”
手中杯子有点烫手,她轻轻地放到了桌上,吹了吹有些发烫的指尖。
云舒拉过她的手,用自己微凉的手给她降降温,“他不在,主子派遣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酒后激情吗?
她喝醉酒从来不闹,只是睡觉而已,在哪都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