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范铎出去后,墨韶华才说:“太子要见我。”
这会他不见太子是最合适的,可来人传话,说太子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不是被关在东宫了,这个时候你万不可去见他。”
扶风闻言,收起往日的玩世不恭,难得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无事,我自有安排。”
他拉起白荏苒,温声与她道:“我要入宫一趟,先送你回寝殿,倘若想回家,就让人准备马车,万不可出去受了凉。”
最近事情要多些,不便留白荏苒在王府,哪怕是留着她在这,怕是也没多少时间陪她。
将旁边搭着的披风拿起给白荏苒穿上,望了眼扶风,“你近来行动低调些,不要再来这里了,若是有事,找人传信,我去倾欢坊见你。”
等着扶风应了声,墨韶华牵着白荏苒回了寝殿。
白荏苒想不到太子要见墨韶华是为了什么,但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墨韶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要见我,必然是有话要与我说,本身他不见我,我也是要去见他的。”
将白荏苒送到寝殿,他吩咐婢女去做些新鲜糕点小食过来,又亲自帮白荏苒脱下披风。
见他要走,白荏苒拉住了他,将脖子上的玉坠解了下来,戴到了他的脖子上。
她仰着头看他,笑的眼睛弯弯的,梨涡甜美腻人,“欠你的定情信物,戴好了。”
之前墨韶华跟她要过,她那时担心江氏看到了念叨,便没有给他。
已经找到亲生父母的事情,白荏苒暂时没办法跟江氏说,但现在冬日,衣领都很高,江氏也不会发现她的玉坠不在。
生父和哥哥已经找上她的事情,她暂时也没准备告诉江氏。
介于原主对江氏的感情,她不想让她徒增伤感。
无论她亲生父母是谁,她都会好生待江氏的。
墨韶华捧起白荏苒的小脸,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个吻,“嗯,等我回来。”
还有半月他们就要成亲了,差不多该下聘了,希望不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嗯。”
白荏苒今天本来就没准备回家,墨韶华这会进宫了,她心里有些不放心,得等着他回来才安心。
她在房中烤火看书,傍晚云舒回来,与她讲了江挽月如今的处境。
江挽月回到定国公府,受了二十鞭的家法,现在还在祠堂跪着。
她悄悄潜进去看了眼,江挽月已经昏迷了,定国公夫人趁着定国公出府,偷偷进去让人给她处理了伤口,喂了药,但是没敢将人带出来。
白荏苒心情平静的听完,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了。
墨韶华入宫好一会了,这个时间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她放下书,望向旁边嗑瓜子的云舒,问道:“宫中能带暗卫进去吗?”
云舒嗑完嘴里的那颗瓜子,回话:“暗卫进不了皇宫,但是主子会带着日晷和星尘进去,我今日没有看到星尘,怕是出去办事了,主子身边这会估计只有日晷,在皇宫没人敢对他如何。”
明面上是没有,但是暗箭就难说了。
看着白荏苒本身就心不安,这话她就没有说出来,免得她再忧思过虑,动了胎气。
她将手中的瓜子壳放到盘子中,安抚白荏苒,“主子敢去,自然是有准备的,你要相信主子。”
白荏苒躺回了软榻上,将盖在身上的披风往上拉了些,遮挡住了半张小脸。
云舒说的没错,墨韶华能在吃人的环境长这么大,她根本不需要担心。
以前没有她的担忧,他不是过得很好。
只是,担心这种情绪,控制起来实在是不容易。
晚膳时间都过了,墨韶华还未回来,她便有些坐立不安了。
第162章
白荏苒正准备找人去皇宫那边打听一下,宫中来人了,说是墨韶华让他过来传话,他今日在宫中陪淑妃用晚膳,晚些回来,让白荏苒不必等他,好生吃饭,早些歇着。
来的那个小公公嘴巴很甜,说了许多好听话,还说从未见过哪位王爷对王妃这般好的,宁王当真是看重白荏苒的。
因着他说话讨喜,白荏苒让云舒赏了他些银钱,他拿着赏赐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白荏苒与墨韶华虽未成亲,但墨韶华对她的宠爱,全京都无人不知。
想墨韶华风流数年,却未白荏苒浪子回头,连个侍妾都未纳,可见对这位前王妃的重视。
聪明之人自然知道,想要讨好墨韶华,这位前王妃以及准王妃就不能慢待了。
确定墨韶华没发生什么事情,白荏苒终于放下心来吃晚饭了。
有几日没有洗澡了,她让小兰吩咐人准备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之前得知她要宿在宁王府,云舒已经派人回去与江氏打了招呼了。
天气寒凉,白荏苒一步也不想出屋,洗了澡就赶紧进被窝看书了。
虽说她在现代时也不喜欢玩手机,但闲来无事还能看部电影打发时间。
在这鸟不拉屎的朝代,唯一消遣时间的事情就是看书了。
好在墨韶华知道她不喜欢那些晦涩难懂的书,让人给她找了许多民间小说。
她今晚看的便是本民间轶事,讲的山怪与人类辗转缠绵的爱情故事。
以前几乎不看小说的她,看起来倒觉得有几分意思。
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了,得到了墨韶华的消息,悬着的心放了下去,看著书就睡着了。
墨韶华回来已是深夜,问了门房的人,得知白荏苒今日没有离开,快步往寝殿走去。
他站在门外将身上的雪尽数抖落,放轻动作打来殿门。
生怕进了风冻着白荏苒,很快地将门关好。
他走到火盆边,将满身寒气驱散了,才解下披风走进里间。
床上的白荏苒小猫似的蜷缩着,整个肩头都搂在外面,里衣松散,露出白皙肩头。
墨韶华皱起了眉,弯腰将被子拉到她脖子下,周围被子掖好,又出去暖了暖身子。
他坐在案几边写了封信,走到门口叫了月影,将信件带出城去,交给赤血军首领。
换人在浴房准备热水,泡了个澡才上床,将自家的小懒猫抱进怀中。
今日太子找他,确实是想陷害于他。
太子本意自饮毒酒,陷害他下毒。
他不知太子的阴谋,但却在他行动之前,说服了他。
用太子的命,换取皇后和他胞妹的安全,他想办法将他假死带出宫。
对于要永久幽禁的太子来说,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只是,太子暂时不能“死”,至少年前不能死,不能耽误了他与他家王妃的婚礼。
白荏苒感觉到墨韶华回来了,惯性的往他怀中钻了钻,蹭了蹭他的胸膛继续睡了。
翌日,大雪纷飞,天气倒是没有前几日冷了。
因着状元楼要开张,白荏苒当日吃了午饭就回家了。
她与白子旭去查看了一番状元楼,将开张的一切准备好。
墨韶华这些日子有些许的忙,白荏苒连着几日没有见到他了。
状元楼开张后的三天,所有的药膳鸡和烤肉店都陆续开业了。
冬日暖锅,有着天然的优势,药膳鸡店自开业以来,日日客满,财源广进。
相比药膳鸡和烤肉店,状元楼就显得冷清多了。
状元楼本就为了明年秋闱准备的,白荏苒早有做好前期生意不会太好的准备。
临近白荏苒和墨韶华的婚期,宁王府派人送来了嫁衣,让白荏苒先试穿,不合适还有时间改动些。
这几日晚间,墨韶华有时空了夜间还会来陪白荏苒,只是白日比较忙些。
白荏苒问过他这些日子忙什么,他倒是没有隐瞒。
近日废太子的诏令下了,满朝惶恐,纷纷上书,朝堂一片纷乱,承德帝被烦的病了一场。
墨韶华身为承德帝最疼爱的儿子,自然是要留在他身边侍疾的。
承德帝病了三日,在墨韶华的悉心照料下,身体康复了些。
西境那边因为太子之事,如今已经大兵压境,承德帝斟酌良久,派遣了镇北将军带十万精兵迎战。
恰在这时,撘拉边境不断有士兵挑衅,似乎是知道大臻如今近况,想要逼迫大臻出兵。
承德帝心头烦躁,让五皇子去了撘拉边境,给驻扎军个主心骨,暂且不攻。
这些事情,承德帝难得询问了墨韶华的意见,墨韶华没有锋芒毕露,说了一半自己的想法,又将问题抛给了承德帝定夺。
如此,既不显他的锋芒,又凸显了他对承德帝的依赖和崇拜。
几日下来,承德帝对他甚是满意,主动提出让他成亲之后入朝堂为他分忧。
今日朝堂是墨韶华计划之内的事情,他早已做好搅动风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