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宁锦蔓没有几分真心,只是她这杆枪比较好用罢了。
今天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招惹白荏苒。
她跟白荏苒交过手,知道白荏苒确实厉害。
而且,白荏苒身边还有墨韶华那个会武功的女侍卫,她和宁锦蔓在这跟她耗得不到好处。
她小声的靠近宁锦蔓耳边,劝说了她几句。
本来还怒气冲冲的宁锦蔓瞪了白荏苒一眼,放了句狠话,就牵着江挽月,带着婢女们走了。
白荏苒看着她们吃了亏就怎么走了,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手肘撑在云舒的肩上,摸着下巴道:“呦呵,江挽月长脑子了。”
江挽月其实也不笨,就只是不太聪明而已。
哪怕不聪明,比起宁锦蔓是好了不少。
果然,脑子这东西还要靠身边人衬托。
云舒看着她有些得意的样子,眼神带笑道:“镇国公的嫡女你都敢打,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说这话时看着白荏苒脸上粲然的笑,眼底带着几分宠溺。
与白荏苒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发现白荏苒这个人爱憎分明,心地善良。
其实,她是有心的。
以前,是她误会了她。
白荏苒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宁王殿下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宠爱,我不恃宠而骄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反正我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土鸡,土鸡哪里懂那么多。”
家里有明杨皓月和三墩,她也不怕有人去家里闹事。
她身边有云舒,她自己也会几下子,倒也不怕这些深闺里的大小姐。
就算墨韶华这几天不在京都,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本来也不是她主动惹事,有人找事,忍气吞声也不是她白荏苒的性格。
只可惜,江挽月及时退了,她专门给她配的药都没用上。
“好了,饿死了,回家吃饭。”
白荏苒搂住云舒的肩,带着她与桃子往家走去。
今日的街道异常冷清,商铺也没有多少人流,与平日的热闹相比,倒是显得有几分萧条。
想着又要三四天看不到墨韶华,白荏苒还有些想的慌。
她本以为就三四天看不到墨韶华的,没想到过了五六天,她都没能等到墨韶华。
墨韶华那边连个信都没给她,倒是府里的吃的每日都往这边送。
銮驾在两天前就回来,当时她正在客栈的二楼查看装修进度。
整个仪仗队经过了,她站在二楼全程看着过去的,都没有找到墨韶华的身影。
她中间让皓月回宁王府打探了下,皓月说墨韶华根本就没有回府,具体去哪了,府中无人得知。
白荏苒等了两日,实在是没有耐心等了,便带着云舒和桃子,乘坐马车去了城北的药膳阁。
那日回城的皇子中,只有墨韶华和五皇子没有回来,跟他们一起的墨韶云肯定知道情况。
她到了药膳阁后,直接找了掌柜的询问墨韶云在不在。
这会不是饭点,药膳阁中没有什么人,掌柜的就亲自带着白荏苒去了墨韶云专属的雅间。
掌柜的在外面与墨韶云说白荏苒来了,里面半晌没人应声。
过了会,房门才从里面打开。
入目先是一片火红衣角,随着门开大,墨韶衍那张欠揍的脸映入了白荏苒的眼帘。
墨韶衍垂眸看着白荏苒,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说出来的话也很是不讨人喜欢。
“八哥刚出去两天,你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别的男人,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耐不住寂寞。”
白荏苒听着他这话有些狗血霸总味,但也不想理会这个傲娇毒舌又阴晴不定的家伙。
她直接越过墨韶衍走了进去,坐到正在饮茶的墨韶云旁边,直接问道:“殿下,宁王为何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么?”
墨韶衍见白荏苒理都不理他,气得咬了咬牙,用力把门甩上。
力气之大,房间都跟着震了两震。
这猛然传来的撞击声,吓得白荏苒一个哆嗦。
她转头望向墨韶衍,一副他有大病的眼神看着他。
墨韶衍走向她,阴阳怪气道:“哟,这会能看到我了?”
白荏苒依旧不理他,看向墨韶云,又问了遍,“殿下,宁王人在哪?为何没跟你们一起回城?”
她主要担心墨韶华出事,所以才着急来询问墨韶云。
墨韶云面色如清风淡然,唇角带着浅笑,给她倒了杯热茶,不急不躁回道:“你别着急,西境使臣和公主那边出了点事,父皇让五哥和八弟去处理一下,顺便迎接他们入京了,算起来,也就这几日就回来了。”
“哦,这样呀。”
白荏苒知道墨韶华有事出去了,心里松了口气,但也仅仅是松了一瞬间,又担心起他会不会出事。
转念一想,他那么厉害,事情应该都会处理好的。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茶杯发呆,心里早就百转千回了。
“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墨韶衍不悦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猛的回神,心中苦笑了声。
她什么时候对墨韶华这么牵肠挂肚,这么担心他的安危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迷惑人心于无形中。
她本以为自己对感情控制的很好,这会才发现,她的心早就不受控制了。
墨韶衍见白荏苒不理他,气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睛危险的眯起,望着她道:“我不就拿剑逼你救八哥了吗?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你跟他那么好,我不逼你,你不是也会救的,算起来也不算我强迫你吧。”
第134章
“啧啧啧,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好歹以前也是你嫂子,以后大概率还是你嫂子。”
白荏苒把手抽回来,没好气的望了眼墨韶衍,“你拿剑架在我脖子上你有理行了吧,我小心眼,我没气度,我高攀不上澧王殿下您,不配合您做朋友行了吧?麻烦您可别理我了,我承受不起。”
墨韶衍自己错了,还说的好像自己还委屈了似的,他把剑架在她脖子上,她都没报复回去,只是不搭理他,倒成了她小心眼了。
谁给他这理直气壮不讲道理的信念。
她就是小心眼,她可从来没大度过,尤其是对伤害,或者妄图伤害她的人。
白荏苒确实是为了那件事生气,但其实她更生气的是自己。
那时,她竟生出了可以和墨韶衍成为朋友的心思,而在她产生那样的想法之后,墨韶衍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简直是活生生的大脸,还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打的血肉模糊。
那种感觉她至今也说不明白,总归生气是真的,但是赌气的成分偏多。
墨韶衍见她这般油盐不进,气得一拳锤在了桌子上,震的白荏苒茶杯都倒了,茶水顺着桌边往地上流去。
白荏苒躲了躲,免得茶水溅湿了衣角。
墨韶衍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怒道:“白荏苒,你以为你是谁,本王还从未对谁有过这般耐心。”
墨韶衍自幼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幼时,他被打的奄奄一息都未服过软。
后来长大了,性情古怪,阴晴不定,没有谁敢像白荏苒这么对他,所以他从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就是墨韶华,也只是表面对他凶,从未让他这么憋屈过。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让他产生了挫败感。
白荏苒不想看着他发疯,站起来对着墨韶云道:“我要问的问完了,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墨韶衍见她要走,快步追上,将她的手腕紧紧的抓在了手中,把她强拉了回来。
他拧着眉望着白荏苒,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带着几分挫败。
他盯着白荏苒许久,泄了气般叹了口气,“本王……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当时急胡涂了,拿剑也只是吓唬你,并没有想真的伤害你。”
平日高高在上的澧王殿下,头次这般低姿态的认错,不由得脸颊有些发烫。
他真的是拿白荏苒没办法了。
这女人不理他的时候,他的胸口压着块巨石,让他觉得气闷不已,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白荏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看到他眼神闪躲,俊美的脸颊还泛着可疑的红,就连耳珠都好像要滴血般,眼里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她没有试图挣脱手腕,而是叫了一声墨韶衍的名字,“云礼,你……你不会真的对我有那样的心思吧?”
这家伙表情不对,很可疑!
以前她不准备跟墨韶华在一起时,墨韶衍对她什么心思,她都不在意。
可现在,她决定跟墨韶华在一起了,就真的会是墨韶衍的嫂子。
小叔子对嫂子的感情,想想就很膈应。
表兄弟也不行!
“什么心思?”
墨韶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