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氛围很好,张丽琴一直给江晓真夹菜,江晓真又吃的有点多了。
吃了饭后,何梦把给江晓真和聂明书带的棉袄拿了出来,让他们俩试试。
他们最近刚进了一批港风冬装很好看,何梦就给江晓真和聂明书一人挑了一件。
俊男靓女穿上新款棉衣,衣服看起来都上了个档次。
江晓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收下了何梦和聂明帆的好意。
这边只有三间卧室,他们一家五口在这住不下。
看着天色不早了,聂如瑾也已经在聂明书怀里睡着了,聂明帆跟何梦把聂如瑾留下跟张丽琴他们睡,带着两个男孩子离开了。
江晓真也准备早点洗漱上床,张丽琴给她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忙前忙后的给她找洗漱用的盆。
外面客厅,聂江涛跟聂明书在沙发上说着话,江晓真大概听了一耳朵,说的是关于江振科死后,聂明书跟她该出多少心意的事情。
聂江涛这个人很重视面子,礼数这种事情也很看重,大事上都会考虑好。
江晓真不是江振科亲生女儿的事,现在也就他们俩知道,不方便跟别人说。
既然是他的女儿,他的丧礼肯定是要出一份心意的。
就算不是他的女儿,对聂江涛来说,养育之恩大于天,丧礼依旧需要江晓真和聂明书尽心。
聂明书没有反驳聂江涛的话,只是凝眉听着他说,时不时的接上一句话。
江振科那边跟江晓真的关系很复杂,聂明书不好评断,怎么处理,他想看看江晓真的决定。
无论江晓真准备最后尽尽孝,或者说跟那边撇清关系,他都会给予支持。
江晓真想着江振科的事情,心不在焉的洗漱好,跟张丽琴打了声招呼,就先上楼去了。
白天困的时候没睡,她这会确实有些疲倦,进了卧室后,就脱了裤子进了被窝坐着看书等聂明书。
过了一会聂明书才上楼来。
看到江晓真已经进被窝了,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江晓真的脚,果不其然冷的像个冰块。
他赶紧脱了裤子进被窝,把江晓真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腿上,用脚给她暖着冰凉的小脚。
江晓真把书合上,把自己的棉袄脱了,让聂明书把他的棉袄解开,整个人都钻进了聂明书的怀里。
聂明书从她身后抱着她,她问聂明书,“咱爸跟你说什么了?”
聂明书用脸颊蹭了蹭江晓真耳朵,“就说江振科的事情,说他眼看着不行了,我们回去前要是还撑着,等我们回北方后他去了,咱家过去替我们尽多少心意好,我爸他那个人就是认礼,还好面子,我也不想跟他反驳,这个事情还是要你拿主意。”
“他估计会死在我们走之前。”
江晓真靠在聂明书的身上,聂明书身上的暖意包裹着她,她舒服的往后蹭了蹭,“我梦到他死在我面前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顾晚会让江家荣来找我。”
顾晚当年也许很喜欢江振科,但过了这些年日子,感情怕是早磨没了。
家里的顶梁柱不行了,她肯定急着想让儿子有所安排。
哪怕不想说当年的事情,为了江振科的前途,她也会来找她的。
江晓真转头看着眼聂明书,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了,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他要死了我一点也不伤心。”
“他以前对你好吗?”聂明书捏了捏江晓真那块冻疮发红的地方,满眼心疼。
“不好。”
江晓真摇了摇头,伸手去抓回暖有些痒的耳朵,“他对我一点都不好,只会骂我让我干活,从来没给过我父爱。”
“他对你不好,你不伤心不是很正常。”
聂明书拉开她的手,防止她把耳朵抓破了,用手轻轻的给她搓着止痒,“别挠,挠破了。”
“痒得很。”
江晓真用耳朵蹭着聂明书的手,他手上的茧子蹭着还挺解痒的。
江振科死了她不伤心,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江晓真,不过她觉得原身应该也不会伤心。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生冻疮的耳朵心疼,低头看她,“北方太苦了,让你跟我在那待着辛苦你了。”
江晓真听着他的语气不太对,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底的歉意,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93章
其实她觉得真正委屈的是原身。
江晓真之前不懂她为什么会真的上吊,现在似乎明白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
聂明书虽然没跟她发过火,纵着她的性子胡闹,也给她钱用。
可性格不合的原因,跟她也从来没有好好沟通过,她独自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艰难度日。
原身本身就缺爱,结了婚也没能得到丈夫的爱,也不怪她性格极端了。
江晓真替原身心疼了会,代入了自己,对着聂明书摇头,“我不觉得苦,既然我嫁给了一个边防军人,就该有个做军嫂的觉悟。我不愿意跟你分隔两地,就得去接受那里的艰苦环境,这不都是我自己选的嘛。”
而且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她过的也并不算苦,何必自苦。
聂明书把江晓真横着抱在怀里,拉着被子把她包严实,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她看,看的江晓真心虚,“怎,怎么这么看我?”
聂明书眉头皱了起来,神情带着几分严肃,“你……”
“我怎么了?”
江晓真疑惑的看着他,被他锐利的眼神看的心慌,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有些紧张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聂明书一旦严肃起来,看着就有点凶,江晓真是真的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打媳妇。”
聂明书拉开江晓真捂着他眼睛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别怕,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也希望我申请调职?”
他差点就问江晓真是不是不是之前的江晓真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觉得这个事情只有你想才应该去做,我要是强迫你了,到时候你心里肯定有疙瘩,所以我不会要求你怎么样。而且就像你所说的,要是大家都嫌苦,祖国疆土谁来守护。”
江晓真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
她能受得了就跟聂明书在北方待着,实在受不了了,就自己回南方,或者想别的出路,为什么一定要强求聂明书为她改变什么。
就好像聂明书如果不让她画画,她绝对不会为了聂明书放弃画画。
人活着需要有喜好和追求,并不是一定要献祭自己的人生才算爱情。
夫妻间可以互相包容,但强行要求对方改变就很不好。
而且江晓真这人一直都很有家国情怀,她很欣赏聂明书身上那股子坚定爱国的信仰精神。
看到聂明书不说话,江晓真抬起温暖的小手放到他的脸上,脸上绽开了笑意,“你别因为妈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委屈我了,跟你在一起我不觉得委屈。我说过的,你保卫国家人命,我保卫你,永远都作数。”
聂明书被小媳妇感动的眼眶发烫,他的握住小媳妇的手,放在有些干涩的唇边轻吻,“你可真是懂事的让我心疼。”
“那你就好好疼我吧。”江晓真对着聂明书挑了挑眉。
“那就好好疼疼你。” 聂明书勾着小媳妇的头,亲上了他盯了许久的小嘴。
江晓真用力推他,挣扎着说话,“我说的不是这个疼,哎哟……”
“今晚先这么疼。”聂明书把小媳妇捉了回来,翻身压在了身下。
江晓真手脚并用的推他,被他闹得想笑,又有点紧张的提醒,“别闹,动静大了爸妈听到了不好。”
两间卧室中间就隔着一道墙,稍微有点声音就听得清楚了,要是被听到了多尴尬。
聂明书脱了外套,俯身亲了下去,“你小声点他们就听不到了。”
“那我平时也不大声。”江晓真往下躲,抗议的看着聂明书。
聂明书把她捞回来,眼底满是笑意,亲了亲小媳妇的鼻尖,“是,平时也不大声,跟小猫似的哼唧。”
他这话骚的江晓真小脸顿红,小拳头捶着他胸口,“你臭流氓。”
小媳妇软软的声音骂的这句臭流氓,像是小猫爪子似的挠着聂明书的心口,酥酥麻麻的让他心动。
他轻轻咬着小媳妇耳朵,压制着的声音低沉又性感,“你第一天知道我臭流氓吗?嗯?”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根,江晓真没有力推他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那你小点动静,我怕你这床不结实。”
北方大炕睡惯了,这个木头床她总觉得会容易塌。
聂明书被她逗笑了,笑的反应都消失了,翻身躺到了旁边,“今晚什么也干不了,没有计生用品。”
江晓真刚才都感觉到他的蘑菇醒了。
看着他喉结滚动隐忍的样子,心有不忍,翻身抱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