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看着像是从事跟画画有关的职业,跟他家小媳妇倒是有共通之处,他想多了解一下。
老人家对着聂明书摇了摇头,看向了专注画画的江晓真,对着他指了指,意思是让他安静看画画。
江晓真拿笔的手法,抱着画板的姿势,观察素材的眼神都很专业,而且专注度也很高。
聂明书会意老人家的意思,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江晓真画画。
这边到市里站需要两个多小时,江晓真花了一个多小时把画画完了,双手把画板递给了老人家。
“我画好了,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老人家刚才一直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看着江晓真画画的手。
他点头把画接过来,先整体看了眼,然后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画上是从江晓真位置看过去的半截车厢,车厢里有中年妇女交头接耳,有笑的肆意开朗的少年,还有意气风发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自然也有满脸愁容的中老年。
画笔功底扎实,人物细微表情抓的很好,一张简单的画画出了车厢中的百态。
老人家眼神柔和了许多,对江晓真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直接的问江晓真,“姑娘学过画画?”
江晓真在现代确实学了很多年,专业也是学的画画,有近二十年的画画功底,但她现在是没学过画画的江晓真。
她对着老人家笑了笑,“没笼统的学过,就只是自己喜欢在家瞎画。”
老人家点着头,欣赏中又多了些惋惜,“是个有天赋的的,你想学画画吗?”
只是一幅速写,并不能完全确定江晓真的画画功底,但能看得出她确实有画画的天赋。
老人家明显对江晓真生出了很大的兴趣。
聂明书没有插话,只是看了看江晓真。
他虽说不懂画,但也看出江晓真画画真的很好,之前也觉得要是被埋没了才能很可惜。
这个老人家看着就不简单,说不定能让他家媳妇的才能有用武之地。
江晓真正琢磨着在这个时代怎么让自己的画走出去,眼前的老人家似乎是在给她递橄榄枝。
江晓真正要说话,广播里喊了起来,“济城市区要到了,到站下车的都准备一下了。”
江晓真看了眼聂明书,聂明书提着包,脸上倒是不着急。
老人家似乎看出来他们要下火车了,赶紧掏出个本子,在上面写下了名字联系地址和电话号码。
“姑娘想好了就给我写信,或者直接打电话找我也行。”老人家把那张纸撕下来递给江晓真。
江晓真赶紧站起来双手接了过去,“好的,谢谢您。”
老人家笑了笑,“我是看你确实有天赋,我有个学生也很有天赋,就在这边,住在北威县,平时在中学教教画画,到时候你要是想学画画,介绍你们认识。”
“好。”江晓真拿着那张纸,对着老人家点着头。
火车的速度降下来了,江晓真跟老人家说:“老人家,我们要下车了,再见了。”
“再见姑娘,小伙子。”老人家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再见。”聂明书也对老人家点了点头。
火车缓慢停了下来,他提着包站了起来,扶着江晓真走出来。
济城站下车的人很多,江晓真被挤的踉跄了一下,聂明书赶紧把她护在了身前。
在这个站下车后,需要重新去购买去往宁城的长途火车票。
聂明书这些年往返两城不少次,轻车熟路的带着江晓真穿进了购票处。
这个火车站要大很多,买票也需要排队,江晓真一直跟在聂明书的身边,陪着他一起排队买票。
聂明书这边刚从售票员手里接过票,零钱都还没来得及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抓小偷。
众人都看了过去,只看到一个大爷惊慌的指向外面,急的都要哭了,“小偷,抓小偷呀,我的救命钱呐,哎呦……”
聂明书看了眼江晓真,交代她一声别乱走,把包往地上一放,迈着大长腿冲出人群。
他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快速冲出了售票大厅,去追小偷去了。
“诶诶诶,找的钱还没拿。”售票员见他跑了,对着窗口喊了声。
“给我吧,我跟他一起的。”
江晓真赶紧把钱接过来,提起地上不太重的包,给后面的人让了位置。
她提着包往售票大厅门口走去,走到了售票大厅门口往外看了看,外面已经看不到聂明书和小偷的身影了。
丢钱的大爷扶着门框险些站不住,老泪纵横。
他穿的衣服打着补丁,长期营养不良的关系,看起来瘦的只有皮包骨了。
他着急站在门口往外张望,身旁不少人都在安抚着他别着急。
可那是给家里人的救命钱,他怎么能不着急。
江晓真不太会安慰人,没有往人群里挤,站在不碍事的位置看着外面,等着聂明书回来。
过了许久也没见聂明书,江晓真心里有点慌,倒不是因为害怕,她只是担心聂明书。
万一小偷手里再拿了刀,万一……
第76章
“诶,那小伙子把人抓回来了。”突然有人喊了声。
众人瞬间都抬头看过去,大爷也惊喜的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转悲为喜了。
江晓真看到了聂明书提着那个小偷回来了,他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身高体壮腿长的,提着个畏畏缩缩的小偷,看起来更加伟岸了。
江晓真远远的看着聂明书,对着他扬起了灿烂的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本来脸色冷硬,严肃的不得了的聂明书,看到她比的大拇指,突然就绷不住了,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这会笑好显得有些骄傲似的,他拼命地压着,低着头不去看招人的小媳妇。
江晓真看着他这样,竟觉得他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聂明书调整好表情,把从小偷手里抢回来用帕子包着的钱递给大爷,“大爷,您看看钱数对不对?”
周围的人对着聂明书夸赞了番,聂明书面无表情,心情没有什么起伏,淡定的等着大爷数钱。
大爷悄悄的看了眼手帕里的钱,对着聂明书点了点头,“对的,谢谢你小伙子,这可是给我儿子的救命钱呀,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他说着话就想给聂明书跪下。
聂明书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用空着的手去扶他,“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这样,钱没错就赶紧去买票回家吧,把钱可收好了,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诶,诶,谢谢你,小伙子。”大爷满眼泪水,连连跟聂明书道谢。
聂明书松开大爷,让他先去买票,他还要去处理小偷的问题。
众人都散开去了,聂明书招呼了下江晓真一起,押着那个小偷找了火车站的岗兵。
小偷还想求饶,聂明书猛的一扯他的后领,对着他膝盖弯给了一脚,冷眼扫了过去,吓得他不敢再说话了。
小偷在聂明书手里怂的很,跟只老鼠似的,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这会已经蔫了。
聂明书对着岗兵亮出了军官证,说明了一下情况,把小偷交给了他,让他把人送去公安局。
岗兵对着聂明书敬了个军礼,把小偷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招呼人把人押去了公安局。
耽误了会工夫,也不知道会不会误了火车。
办完这个事情,聂明书赶紧从江晓真手里接过包,拉着她的手腕快步往火车站内走。
进了站,他拿出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售票大厅墙上的钟,看到距离火车进站还得一会,这才放下心。
他带着江晓真进站等火车,担心江晓真丢了,一直抓着她的手腕。
进了站里后,他才发现江晓真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疑惑的转头看过去,抽手擦了下脸,想着是不是刚才蹭灰了。
擦完看了下手是干净的,问还盯着他的小媳妇,“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江晓真笑了起来,满眼的崇拜之情,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我爱人可真英俊,真英勇,嗖的一下的就冲出去,那身姿,那气势,那……见义勇为好青年。”
说着话,还把大拇指往上顶了顶。差点戳到聂明书下巴上,充分表达了她的夸奖有多真诚。
聂明书看着她叭叭叭的小嘴,忍不住笑了,抬起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抓个小偷就英勇了,身为军人,保卫人民是我们的义务。”
一个小偷而已,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那些功不都白立了,勋章不都白领了。
聂明书刚入伍时性格张扬浮躁好胜心强。
好胜心强并不一定是坏事。
早年的好强张扬,也让他受挫后更加的上进,他这人天生有股子宁折不屈的精神。
经过部队的洗礼,刷掉了他的浮躁张扬,沉淀下来后,他早就成了个做事稳妥的军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