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对聂明书摇了摇头,往他身边走去,“不难受了,回去吃饭吧。”
“嗯。”聂明书拄着拐杖准备转身,手臂被江晓真扶住了。
他侧眸看向江晓真,江晓真对上他的视线,对着他弯起了嘴角,“你不好走路,我扶着你。”
“好。”聂明书笑着点头,被江晓真扶着在桌子前坐下了。
两人把饭吃了,江晓真利落的把碗收了洗了,回来看着聂明书还坐在餐桌前,要扶着他去炕上坐着。
聂明书坐到炕上的时候,动作自然的碰了下江晓真的手背,“手有点冷,把门关了吧。”
江晓真收回手,手背好似还残留着他余温。
她点了点头,乖巧的去关了门,顺手把门闩插上了。
江晓真不是第一次跟聂明书独处一室,但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聂明书的存在感就格外的强。
新世纪新新女性,不要这么扭捏,不就是个喜欢的男人嘛!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抬头看到正看书的聂明书,瞬间泄了气。
画画她很棒,写点小作文她也还行,打扫卫生也不错,做饭勉强能吃,可谁告诉她,男人该怎么搞?
她咬了咬唇琢磨着,爬到炕上给聂明书收拾铺盖卷。
她睡柜子那头,聂明书睡在另外一头,这样的距离方便她照顾伤患,还不会特别亲近。
收拾完被子,她又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睡衣没有时间洗了,今晚先穿着,明天再洗。
镜子拿出来挂到放梳子的钉子上。
给聂明书准备的牙刷牙缸放到窗台,跟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眼前的小兔子又开始到处乱窜,聂明书被她晃得根本看不进去书。
收拾了大半个小时,江晓真终于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
收拾完后,她准备去洗漱,又想起家里多了个大活人,转头看向聂明书,“我先洗漱,打水回来给你洗脚。”
“好。”聂明书放下手里的书,看了她一眼。
江晓真想去柜子里拿换洗的内衣,从炕的那头爬到聂明书里面,又不太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拿衣服。
第29章
她小心的把睡衣拿过来,准备趁着聂明书不在意,把内衣快速藏进睡衣里,偷渡过去。
“一会帮我换一下药。”
她内衣刚找出来,聂明书冷不丁的说了句话,她偷渡失败了,还做贼心虚的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聂明书,聂明书看着她,气氛有些尴尬。
瞥到她手里的内衣,聂明书快速把脸别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江晓真看到聂明书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个透,红晕一直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江晓真本来挺不好意思的,看到聂明书的反应,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聂明书这样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害羞,害羞时脸脖子都红了,真的是太逗了。
看着他脖子和耳朵红成那样,她都想摸一摸烫不烫手了。
当然,她这么怂,这个事情她只敢想想。
趁着聂明书没看她,她赶紧抱着睡衣和内衣下炕穿鞋,一溜烟钻进了厨房那边。
她特别想洗个澡,可是这个天气在家洗澡太冷了。
听说北方有澡堂子,明天问问苏曼曼澡堂子在哪,趁着休息去洗个澡。
在现代只要不想出门就可以避开人,但是在这里,要想好好的活着,还是要出门努力的。
她已经在努力适应了,现在除了不喜欢热闹,也没那么怕跟人接触了。
温度虽然低,她还是站在灶台前,蹭着灶台下的温度擦了擦身体,才换上新买的睡衣。
她刷了牙洗了脚,给聂明书倒了些干净的水端过去。
她把水搁在聂明书脚边,伸手要去帮他拖鞋,聂明书躲开了,“我自己可以。”
他放下书,弯腰去脱鞋,因为左腿的伤有些疼,他脱的比较费劲。
“我帮你。”
江晓真蹲下,不给聂明书拒绝的机会,利落脱下了他的鞋,扯掉了他脚上的袜子。
她拉着聂明书的脚放进水里,抬头问他,“温度可以吗?”
聂明书点头,眼神泛着暖意,“刚好,麻烦你了。”
他看得出江晓真很爱干净,这么爱干净的人,竟然毫不嫌弃的给他脱鞋脱袜子。
“不麻烦,你服务国家和人民,我服务你嘛,应该的。”
江晓真仰头对他笑,笑容像是掺了蜜的甜,没有丝毫的不愿意。
她看着聂明书的右脚不方便搓,把手伸进盆里,轻轻的给他搓着脚。
柔软的小手摸着他皮肤,聂明书身体绷了起来,“不用你洗,我自己随便洗洗。”
他低头看着江晓真的头顶,喉结上下滚动,心头被说不出的情绪灌满。
“你不方便,我帮你洗洗快。”
江晓真的手又白又软,他的脚虽然没有露出的皮肤黑,但比起江晓真的手就黑了很多。
两个颜色一对比,一个是剥了壳的鸡蛋,一个是没剥壳的鸡蛋。
“你等等,我去拿擦脚布。”
江晓真站起来,去墙上把她的擦脚布拿了过来,给聂明书把脚上的水擦了。
又端着刷牙的杯子和牙刷过来,让聂明书对着洗脚盆刷牙。
聂明书看着她,笑着问:“晚上也要刷牙?”
“对,饭后漱口,早晚各一次。”江晓真说完,就去隔壁给他湿擦脸的毛巾了。
聂明书没哟反驳,听她的把牙刷了。
江晓真接过他递来的牙缸,把湿好的毛巾递给他,“擦脸。”
聂明书把脸往前送了送,江晓真看着他的动作愣住了。
他什么意思?
让她帮忙擦脸呐?
腿伤了要自己洗脚,手没事让她帮忙擦脸。
聂明书的脸距离她很近,细看之下,他的五官更优异了。眉毛很浓,双眼皮,睫毛有点长,山根高挺,嘴唇抿着有些……
聂明书好像反应归来,自顾的笑了下,把脸收了回去,从愣神的江晓真手里拿过毛巾,自己擦了擦脸。
看到江晓真还在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放大,“看什么呢,愣着神?”
他发现江晓真这丫头又容易受惊吓,还喜欢愣神,最近总看着他发愣,外面看着颗树都能愣一会。
他表情自然,好像刚才把脸伸过去让人擦脸的不是他。
江晓真回神,轻轻的哼了声,“你的睡衣放在旁边,你睡衣换上。”
衣服穿好,方便你我没有他。
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她蹲下端着洗脚盆走了。
把洗脚水从厨房外门倒了后,她去洗了洗手,又洗了把脸。
她真的是太丢人了,最近总看聂明书走神。
怪谁呢,还不怪他长得好,还勾引她。
刚才他要是故意的把脸伸过来,活脱脱的就是故意勾引她。
不过聂明书那么正经的人,肯定不可能是故意的。
江晓真在厨房待了一会,才大声问聂明书,“你睡衣换好了吗?”
聂明书低沉的声音很快传来,“换好了,你过来吧。”
江晓真走过去,看到床边地上有一团沾着血的纱布,心中一颤,心里有些内疚,“我忘记要帮你换药了。”
聂明书自己换药肯定很不方便,她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没事,我自己也能换。”
聂明书看着什么都写脸上的江晓真,笑着招呼她过来坐,“幸好你忘了,不然该害怕了。”
伤口虽然处理了,但还渗血水。江晓真胆子这么小,看到了肯定要害怕了。
江晓真收拾地上的纱布,还有聂明书脱下来的衣服,拿着放到旁边凳子上。
走回到炕边后,她认真的看着聂明书说:“我不害怕,明天我帮你换。”
那小模样,颇有几分倔强,好像不让她换就不高兴了似的。
“不怕就行。”聂明书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没有打击她。
这会天也不早了,江晓真穿着单薄的睡衣有点冷,她想进被窝了,但是聂明书坐在她睡觉的这边。
她试探着问聂明书,“我扶着你过去躺下吧?”
聂明书点头,手撑着床边的写字台要下来,江晓真赶紧蹲下给他穿上拖鞋。
她站起来扶着聂明书站起来,聂明书脚有些麻,踉跄了一下往她倒去。
江晓真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防止他摔倒。
聂明书的有些高的体温透过睡衣传递过来,贴着她的心跳铿锵有力。
她紧张的忘记了反应。
过了几秒,聂明书扶着写字台站起来,说了句抱歉,她才回过神。
“那,那个,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伤口?”
她伸手扶住聂明书的手臂,低着头往他左腿上看去。
她给聂明书买的是灰色的睡衣,颜色不深,要是伤口渗血了,应该是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