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错。”孙三弟点头,他站在新婚妻子这边,“大姐,你脾气别这么大?”
“我脾气哪里大了?”孙佳怡道,“你这是有了媳妇,就不把大姐放在眼里!”
“大姐……”孙三弟不悦,自己不是不把大姐放在眼里,而是大姐很早以前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工作,你能有今天吗?”孙佳怡道,“没钱,你怎么读书?”
“大姐,工作原本是爸的,你继承了爸的工作,本身就该给我们分一些钱的。”孙三弟道,“还有,我跟四妹去摆摊赚钱,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有给人补习功课,不是都等着你拿钱回来。”
“你……”孙佳怡盯着孙三弟。
“我们有靠着我们自己的双手,不是都靠着你。”孙三弟道,“大姐,拜托,你别总说我们都靠着你。”
孙佳怡在外面都是那么说的,说要不是她,孙三弟没有今天,孙四妹也不能上大专。孙三弟听久了,他不愿意听着话,别说孙三弟,就是孙四妹都不想听这样的话。
孙三弟对孙佳怡有些厌烦,街坊邻居的,孙佳怡那么做,让孙家人在外面都不好混。街坊邻居会说他们家喜欢举报别人,说不能跟他们走得太近,不能跟他们说太多。
“四妹读初中的时候,她就跟我一起出去摆摊了。”孙三弟道,“你说,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可是你有钱买衣服买化妆品,只是没有钱给我们吃饭而已。”
死去的孙父孙母没有留下钱来,他们甚至还欠了一些钱。
孙佳怡哪里可能自己一个人还那些钱,她还要孙三弟跟孙四妹把摆摊的钱拿出来,说得还钱。大家都是父母的儿女,这钱当然得大家出。孙三弟跟孙四妹不敢说不,谁让孙佳怡是大姐呢。他们当时都很听孙佳怡的话,可孙佳怡明显没有那么在乎他们。
“你……”孙佳怡有些心虚,“我年岁大,到了要嫁人的年纪,怎么能不化化妆呢,我都上班了……”
“不是所有上班的人都有化妆。”孙三弟道,“我们这边有人跟你是一个厂子工作的,人家就没有化妆。”
“我……三弟,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孙佳怡脑子灵光一闪,她又抓住了一点,“你们换了新锁,这是不让我过来吗?”
“大姐,别这么说。”孙三弟道,“你也别觉得不公平,你出嫁了,还跟大姐夫在家里住了好几年。二姐出嫁之后,她就搬出去了。二姐早早拿了钥匙出来,大姐你呢,搬出去之后,还是没有把钥匙给我们。大姐,你是忘记要给钥匙了,还是故意不给?”
“一时间忘记了。”孙佳怡道,“我是你们的大姐,还不能留一把钥匙吗?”
“大姐,我们已经各自成家了。”孙三弟道,他早已经意识到他这个大姐对他没有什么用,大姐只会跟他说要他自食其力,要让他自己多赚一些钱。
多赚一些钱,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孙三弟跟孙四妹都还没有从学校毕业。
孙佳怡颓丧地走了,她红着眼睛,十分伤心难过。孙佳怡去找孙佳悦,要让孙佳悦评评理。
“三弟说的又没有错,大姐,你占了那么多便宜,真的是够了。”孙佳悦道。
孙佳悦不可能去说孙三弟,她觉得孙三弟以后会更有出息。还有一点就是孙佳怡说要把工作给孙佳悦,结果孙佳怡自己又把工作抢了过去。孙佳悦记着这一点,哪怕她后面到了牛敬山的饭馆工作,孙佳悦都不可能忘记这一点。
孙佳怡还想让她孙佳悦去对付三弟妹,怎么可能呢。孙佳悦自认为没有那么傻,她不可能为孙佳怡冲在前面,三弟妹要给谁家送吃的都好,那是人家的自由。
方璐、孙三弟跟孙佳怡之间吵架,他们吵架的内容被别人听了,那些街坊邻居在那边传。没有几个人觉得孙佳怡好的,那些人觉得方璐还算是可以的了,至少方璐没有去嫉妒人家,没有想着跟人家交恶。
这一天,李玉茹夫妻跟于美兰夫妻一起在饭店吃饭,于美兰说他们夫妻办酒席的时候没有请李玉茹夫妻吃饭,这一次就让他们请客。
于是李玉茹夫妻也就没有跟于美兰夫妻客气,李玉茹带了一个红包,送给于美兰的孩子。
“没带孩子出来吗?”于美兰问。
“孩子还很小,就不带她出来了。她出来了,也是对这些吃的流口水。”李玉茹轻笑,“她看到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她的眼睛就看着你手里的东西,小嘴巴还在那边动一动。”
“这倒是。”于美兰点点头,“我们家这个孩子之前也是这样,现在倒是能吃饭了,但也不敢给孩子吃辣的东西,都是吃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这不,请你们吃的也是比较清淡的,别介意啊。”
“吃清淡一点才好。”李玉茹道,“高油高盐对身体不好。”
吴姨跟牧母给家里做饭的时候,都很少做辣的,顶多是放一点点辣,吃得很健康。
“没有错,从年轻的时候就注意,别吃高油高盐的东西,偶尔吃一两次也就算了。”于美兰道,“我现在比以前胖了不少,经常上夜班,饿了就吃,这体重就没有下来过。”
“健康就好。”李玉茹道。
“我在医院里面,走来走去,一天要走很多步的,这都还不能减下来,真是喝口水都能增长肉。”于美兰叹息,“还是你这样好,都看不出来你已经生过孩子了。”
牧亭煜跟于美兰的丈夫两个的话少,他们主要听李玉茹跟于美兰在那边说。
“你还记得桑思语吗?”于美兰道,“就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当初被她父母改了志愿,明明能上本科,被改成大专,去复读的那个。”
“她怎么样?”李玉茹道,“她去复读,都没有多关注她,她好像是上大学了?”
“她啊,也是倒霉,跟我们一起考的那一年,她上了本科线,报的学校也不错,被她爸妈改了,说报考大专比较稳妥。复读第一年,没有到本科分数线,报考的本科学校,没有上。复读第二年,可能是经历了前面两次的事情,报考了大专,去上大专了。”于美兰感慨,“要是她父母没有改她的志愿,她也不至于这样的。”
于美兰唏嘘,明明可以上本科的,到最后却上了大专。
“复读压力很大的,何况,她还复读两年。”李玉茹道。
桑思语跟李玉茹、于美兰娘家住处有一段距离,李玉茹上大学之后就想着出国留学的名额,哪里会多关心桑思语如何。于美兰上了大专,她也是没有多关注桑思语,家里长辈又没有说桑思语的事情,他们就更不懂得。
“要我,读一年高三就了不得了,不敢复读。”于美兰道,“她真的是……到最后还是上大专,没有上本科。别人都说她白白复读了,还不如第一次高考结束就去上大专。”
“谁能知道这个结果呢。”李玉茹道,“要是早早知道结果,她早早就去上大专了。”
“对啊。”于美兰道,“听说她现在都不大爱去家里了,她对她父母还是有怨的。高考就是这样,每年的分数线不一样,有时候就是上下那么几分,十几分,然后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于美兰有一次遇见桑思语,她感觉桑思语没有曾经的活力。
“她结婚了没?”李玉茹问。
“好像还没有结婚。”于美兰仔细想想,“不大清楚。高中毕业之后,跟她的接触就少了。她这样,唉,都是命。拼命挣扎,去复读两年,最终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李玉茹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会非常难受,读书也是很辛苦的。有时候复读的次数多了,周围又有那么多优秀的学生,复读的人也会心里不舒服,会自我怀疑。
“只能说她至少还上了大专,毕业出来还是能有工作的。”于美兰道,“等到我的孩子去参加高考的时候,我一定不去改孩子的志愿,要改的话,就该事先跟孩子商量好。”
“还早着呢。”李玉茹道,“孩子还那么小。”
“你们的孩子应该还好,你们两个人都这么聪明。”于美兰道,“你们都在南城大学教导学生,你们的孩子到时候能直接上南城大学附属高中的。”
“……”李玉茹没有说不能,像李玉茹夫妻这个层次的人,他们的孩子确实会有一些特权,比如上小学、初中、高中这些会容易一点,能去更好的学校。而大学的话,还是得考的。
等到以后,孩子的志愿可能是平行志愿,先出分出再报考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