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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夜宜婚_稚夏【完结+番外】(23)

  雨幕中,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着。

  岑姝悄悄侧目,打量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梁怀暄的眉宇间还残留着方才对峙时未散的冷意,薄唇微抿,下颌线条紧绷,看上去似乎有些烦躁。

  明明是他先拉住她的,现在又摆出这副冷淡的样子给谁看?

  岑姝还在心里腹诽的时候,梁怀暄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在看什么?”

  岑姝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但她没挪开目光,而是和他对视了几秒,豁出去了,声音闷闷地说了句:“我有点冷。”

  车厢内一时安静得过分。

  “……”梁怀暄沉默须臾,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穿上。”

  岑姝定定看着他,拿过外套穿在身上,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那股沉静的焚香气息再次包裹着她。

  做完这一切,就在岑姝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又看向她,脸上神情晦暗难辨,“岑姝。”

  “……嗯?”

  “最近还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么?”

  岑姝怔了怔,抬眸看他,他脸上神情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什么朋友?”

  “突然想起上次那些记者说的话。”梁怀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你中学时不是拍拖过,没想过再联系?”

  “……”

  岑姝呼吸一滞。

  他怎么突然问起温择奚了?他知道温择奚??

  他此刻的眼神虽然平静无波,却让岑姝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什么啊,我都快不记得了。”岑姝垂下眼睫,嘟囔了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以前读书时候没有中意过别的女仔吗?”

  他都三十岁了,她还没过问过他那些情史呢。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表面装作清心寡欲,实际上肯定也谈过几段。

  说没有她还真不信。

  梁怀暄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题一样,重复了一遍:“不记得了?”

  “我就是不记得了!”她轻轻蹙了下眉,“你到底想要问什么啊?”

  梁怀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隐隐审视的意味。

  半晌,他又突然松开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没什么,一时想起问问而已。”

  说完,又重新阖上眼不说话了。

  岑姝哑然:“…………”

  搞什么啊这个人,怎么总能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接下来一路无话,岑姝自觉没趣,看向窗外模糊的雨景,思绪也逐渐清晰了许多。

  梁怀暄和以往那些追她的港岛少爷们都不同,因为他完全脱离了她可以掌控的范畴。他看穿她所有刻意的刁难,却也是毫不在意,仿佛她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调皮捣蛋的小猫。

  最可恨的是,他连她的挑衅都不放在心上。

  什么高岭之花。

  她偏要要把他折下来。

  她一定要亲手、一寸寸剖开他那层完美无瑕的伪装,亲眼看看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失控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就算要说结束,也该由她来提。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她才应该坐在上位。

  而他——

  要心甘情愿地向她俯首称臣。

  岑姝调整了下坐姿,往他那边挪了挪,故意让裙摆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西裤,又在心里冷哼一声。

  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偶尔的得寸进尺才能试探出底线。

  梁怀暄听到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察觉到她突然靠近,开口:“你真有这么冷?”

  岑姝索性破罐子破摔,裹紧他的西装外套又往他身边蹭了蹭,娇气道:“有!”

  迟疑了两秒,咬了下牙,又试探性地勾住了他的尾指,硬着头皮说了句:“这样就不冷了。”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起了鸡皮疙瘩。

  “……”

  梁怀暄蓦地睁开眼,镜片后的眸光一沉。

  岑姝以为他要松开她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却突然反手把她的手牵住,轻描淡写地警告她:

  “再乱动就自己坐回去。”

  .

  回到半山别墅,岑姝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出来,头发还未吹干,走到客厅时发现梁怀暄还在客厅坐着。

  客厅只开了壁灯,昏暗的光线下,梁怀暄在岛台旁坐着,英俊的面容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岑姝扫了一眼,微顿。

  岛台上还摆着一只酒杯和一瓶威士忌。

  这人怎么喝上酒了?

  梁怀暄闻声抬头,朝她看过来,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岑姝不自觉地停在原地。

  他忽然开口叫她,语气平淡:“过来。”

  岑姝不情不愿地挪步过去,“干嘛?”

  “风筒在哪?”

  岑姝睫毛颤了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太子爷还要帮她吹头发?

  事实证明。

  梁怀暄这个男人真的让她猜不透。

  一分钟后,岑姝拿着风筒折返,递给他。

  梁怀暄起身接过风筒,不由分说地将她轻轻按坐在岛台旁的高脚凳上。

  岑姝背脊微微僵直了。

  他开了风筒,温热的风拂过发丝的瞬间,他的动作显然生疏,偶尔也会扯到她的发丝。

  岑姝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

  她只好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交叠的脚尖。

  直到此刻,窗外的雨势也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一道闪电忽然劈下,岑姝毫无防备,下意识地往后贴。

  梁怀暄动作一顿,关掉风筒。

  他伸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腰,垂眸看了她一眼,“有这么怕么?”

  “……怕。”岑姝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也不掩饰,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我从小就怕打雷。”

  梁怀暄看着她,若有所思。

  客厅里安静得一时只听得见雨声。这样难得的平和相处,反而让岑姝有些不自在。

  岑姝又听见他突然开口:“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岑姝诧异地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梁怀暄垂着眼睑看着她,又抬起她的手,把那条擦干净的星光手链重新戴在她的手腕上,仔细地扣好S扣,“今天临时爽约要你等我,对唔住。”

  岑姝彻底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梁怀暄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

  还连续道歉两次。

  她知道圈内所有人都对他赞誉有加,包括那些港媒,也都说他谦逊温和,彬彬有礼。但她之前始终觉得他假正经,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今天也的确很生气,不明白他为什么临时爽约,还不接电话。

  “你居然会道歉?真稀奇。”岑姝轻哼一声,语气里还带着些许不满,却已经软了几分。

  梁怀暄听出她话里藏着的埋怨,也不恼,只是平静应了句:“当然。”

  过了片刻,他目光忽然落在某处,淡淡问了句:“耳朵怎么这么红?”

  岑姝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果然触到一片滚烫。

  “大概是风筒吹的。”

  梁怀暄慢条斯理地将吹风机线绕好,好心提醒她:“我刚才用的冷风。”

  “……!”岑姝突然站起来,演技浮夸地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觉了,好困。”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看穿了她拙劣的借口,却又体贴地没有戳破:“去睡吧。”

  .

  岑姝回房间后径直躺在床上,和柔软的枕头相接,那种困顿感又袭来了。

  不知为何刚才洗澡的时候,她的脑袋就开始有些发沉,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到半夜才难受地睁了睁眼。

  岑姝浑身滚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朦胧间意识到自己发烧了,她强撑着精神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连抬起手臂都无比吃力。

  她好不容易摸到床头的手机,拨通梁怀暄的号码后便彻底脱力,任由手机滑落在枕边。

  手机屏幕亮着。

  岑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接通,也没力气说话,转眼又昏睡过去。

  昏昏沉沉之间,好像有人推开她的房门。接着,那人叫了两声她的名字,一只微凉的手掌贴上她发烫的额头,带来片刻舒适的凉意。

  又过了很久,隐约有人在她耳边对话:

  “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知道我过来多不容易吗?”

  “她情况怎么样?”

  “……”

  “吃了药就行了?”

  “你当然得守着她啊,不能让她一个人睡,万一半夜又烧起来呢?”那人啧了一声,“她这床头怎么这么多娃娃,太不透气了。”

  岑姝又醒来过一次,身上的燥热感已经消退不少,但整个人还是疲惫不堪。

  抬眼却看到梁怀暄搬了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他穿着黑色家居服,眼镜也已经摘掉,眉眼间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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