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起身,帮他去把衣服脱下来,明明在穿衣服的时候还很配合,谁知现在他像是砧板上的鱼一样怎么都不老实。
她一伸手,祁羡渊就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衣领,好像她是什么强抢民男的下流之辈。如此几个回合,景妍终于不耐烦了,跨坐在他身上,使劲把他衣服向下拉。
“脱不脱!嗯?”她语气恶狠狠的,手上的劲也大了几分,“给我脱!”
脸颊微红的祁羡渊眨巴了下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两个人就这么在潮热的空气中对视,僵持十几秒后,景妍察觉到身下有些不对劲,有个更炙热的东西隔着布料顶了上来。
到底谁是禽兽啊!她忍不住在心里咆哮,拜托你不要面色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身下又是这种反应好吗!
她立马准备翻身逃离,大腿却被他及时按住,维持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渴。”祁羡渊睫毛微掩,喉结滚动了下,发出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景妍“嘶”了声,“那你倒是放我走,我去给你倒水。”
听到她要走,祁羡渊被情.欲染红的眼尾一下子冷了下来,直接抬手将她一把扯了过来,贴在自己的身上。皮衣面料冰冷,景妍却觉得滚烫极了。
脸已经和他一样变得通红,偏偏嘴上还是不饶人。她拔高声调,为自己壮大声势,“不让我走,是想让我啐你一口口水喝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下一秒她的脸就被捏了起来,被迫与他对视。祁羡渊的眸色渐深,氤氲着些她看不出来的疯狂和偏执。
“好啊。”她听到他说。
然后,他按下她的脑袋,昂头吻了上来。
祁羡渊的吻很像他的性格,霸道蛮狠在她嘴边啃咬,意识到景妍在紧闭着唇瓣无声抵抗的时候,像是怒极,重重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景妍吃痛,放松了自己的阻拦,让他得以顺利地进入。
可是进来后,他却变得温柔至极,先是轻轻地吮吸,又像是玩耍般用舌尖舔起她的口腔上壁,最后席卷出她口中的甜美津液。
灯光昏暗,氛围旖旎。他口中残留的酒味未散,渡过来时竟让千杯不倒的她觉着有些醉了。
察觉她浑身已经瘫软下来,祁羡渊离开她的甜美,银丝在空中拉成一条丝线,随后断裂。他眼中情.欲未消,反而更加厚重了些,轻笑出声:“很好喝,很解渴。”
景妍被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中不忘回怼:“你的一点也不好喝。”
他置之若罔,指尖划过她后背的蝴蝶骨,一路顺着向下,像是燎原的火一样在她身上燃烧。景妍颤栗的同时清醒了过来,反手绞住了他的手,推搡了半天,然后借着力翻坐了起来。
她瘫坐在地毯上喘着粗气,一抬头祁羡渊已经又阖上了双眼,脸上神色安然,纯洁得像是个天使,仿佛刚才干的那些混蛋事都是她霸王硬上弓做的。
崽崽乖巧地趴在她的身边,黑黑的眼珠溜溜乱转。她怒从心起,指着狗迁怒道:“你爸和你一样,都是狗东西!”
回应她的是崽崽一声委屈的呜咽。
第17章 哥哥
指桑骂槐好一阵,她稍作休息,走到饭厅矮层橱柜的位置,找到了自己买的一套杯子,是当时超市打折时顺手放在购物车里的,当时祁羡渊还嘟囔着这两个卡通水杯和家里的装潢很违和。
可分手后,他到底还是没有丢掉那双杯子。细细看去,没有落灰,甚至被擦拭得很干净。
景妍拿起印着粉色小熊的杯子,倒满了水,自己先喝一大口,随后又端着杯子在屋里漫无目的闲逛。
走着看了一圈,她才发现出来不对劲来。所有的房间,几乎和她离开前没有什么区别。
卫生间内忘记懒得带走的卫生棉条放在置物架上,只有她会用的卷发梳上面甚至还有她的几根头发。
卧室内就更夸张了,床头柜上她专门用于助眠的高阶外文词典依旧是那一页,衣帽间内还有她翻找衣物时留下的凌乱...
要知道祁羡渊对于整洁和私人物品的洁癖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所以他是怎么想的呢,在她拖着行李箱潇洒离开后,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维持着她存在过的所有生活痕迹。
倏忽间,景妍觉着心里不是滋味,回到客厅望着他修长的身躯蜷缩在沙发的样子,活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小狗。
她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这次他很配合地让她脱下了外套,甚至还用柔软的头发蹭了蹭她,好似在讨好一般。将水喂到他的嘴边,他也很温顺了吞服了下去,只不过因为仰躺的姿势被呛了几口。
景妍担心他半夜万一呕吐,再被呕吐物呛住,于是半哄半威胁地让他侧起了身,还贴心地在他身后垫起一个垫子。
做完这一切后,准备开门离开。崽崽用嘴拽着她的裤脚,不愿让她走。她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深深地看了沙发上盖着被子的声音,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偷狗计划还是罢了,比起她来说,屋子的那人,似乎更需要宠物的陪伴。
她吐出一口郁气,猛地推开门,差点和门外的高大的男人撞在一起。男人仍旧维持着敲门的姿势,两人的碰面猝不及防。
景妍瞪大了眼睛。
显然,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比她更先反应过来。他收回了手,后退几步,将手插回兜里。男人剑眉星目,细看下和祁羡渊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五官更加立体,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祁先生。”景妍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您好。”
真要命,她和此生最不想打交道的人再次碰面了。
男人微微颔首当做回应,景妍则是迅速让开身子准备开溜,谁知身后却传来一阵虚弱的轻唤:“别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景妍刚迈开步伐,一道沉物落地夹杂着闷哼的声音在寂静的气氛下显得尤为刺耳,她顿住步伐,转头去看。
祁羡渊摔落在地,估计觉得闷热,不知在何时脱去了上衣,上半身光洁坚实,刚盖在身上的毯子将将掩着,半漏不漏反而更显春情。再往上看,他发丝凌乱,酡红面色上的双眸含雾,唇珠红肿好似要滴血。
景妍:......
这一副美人受欺图实在精妙,让她忍不住想...
想揪起他怒吼:“臭小子别装了好么!”
压了压内心翻腾的情绪,由于她实在是怵面前这人,于是讪笑两声:“祁二少刚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祁修韫神情依旧冷漠,只淡淡扫过她一眼,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搅出些波澜。
“家弟不懂事,接了个电话从家宴中匆匆离席,跑去饮酒作乐,辛苦连累景小姐。”
景妍嘴角抽动,脑中疯狂想着怎么让自己脱身的场面话,可惜他口中“不懂事”的弟弟还在后面若有若无地添上一把火:“阿妍,求你不要抛下我。”
话音刚落,祁修韫锋利的视线立马扫射过来。
景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堪堪道:“祁二少说醉话呢,劳烦您照顾了。”
她脚底抹油准备开溜,被一声漠然的“等等”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抬头去望,祁修韫下颌线条冷硬,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温度。“这么晚,不如待我把家弟安置妥当,再送景小姐回家。”
“不必”两个字憋在嗓口,她扭头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原来祁羡渊的下巴不知何时磕破,此时正渗出丝丝血珠。
景妍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心道祁羡渊你可真是我祖宗,面色铁青跟着他进了屋。
祁修韫搀着祁羡渊起身,将人安置在了床上。景妍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放在角落的医药箱,提过去时看到祁羡渊又阖上了眼睛,只不过这次睡得并不安然。
景妍恨不得将手中的医药箱摔在他脸上。好好好,两次醒来,两次作妖,作完后立马装睡是吧!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道:“祁先生,我给他上药吧?”
祁修韫不置可否,只掖好被角,向后退了一步,为她让出位置。
从医药箱中拿出碘伏和纱布,正准备磨刀霍霍向猪羊时,被祁修韫叫住:“景小姐,碘伏可能色沉,恐怕不妥。”
景妍耸耸肩,“不消毒怎么行呢?”
祁修韫静默片刻,缓缓道:“不然叫家庭医生处理吧?”
联想起在海岛她发烧时,祁羡渊打算调直升飞机让家庭医生赶来的举动,景妍也跟着沉默了,心说你们家的人是不是平时手指被划破都要住院三天,人家家庭医生就该被这么奴役吗?
“那您叫吧。”景妍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讥诮的语气:“等医生来了,这伤口估计都愈合了。”
真不能说她狠心,她方才观察过,只是磕破了皮,伤口没有裂开,甚至连渗出来的血丝也自行止住了。
见祁修韫不再言语,她滴出碘酒到纱布上,轻轻在他伤口处擦拭,神色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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