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盛国的援军还没到吗?连那么几个人都打不过,你们吃屎的吗?」
先锋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弯腰低着头一动不敢动,可眼底却闪过不忿。
这怎么能怪他?
分明是二皇子他不懂局势,还非要指挥……
他这念头还没落下,就听二皇子道:「继续进攻!」
先锋将心里再不满,此刻也猛然抬头,意欲劝阻,「二皇子,这不可!」
二皇子冷笑一声,「怎么,你是要给盛国人缓冲的时机吗?」
先锋将:「……」
盛国人累,他们的将士也累啊。
可二皇子压根不会考虑这些,他大手一挥,直接道:「立刻去!」
「盛国人如今已经疲惫至极,我们就要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临北城!」
二皇子下颌微扬,十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拿下临北城之后的境况。
自然都是他的功劳!
他畅想完,发现先锋将还站在原地不动,顿时黑了脸,冷笑道:「你百般推诿,难道你想等到盛国援军抵达?」
这话先锋将自然不敢承认,一旦真被冠上这个罪名,那就是通敌卖国。
「属下不敢。」
二皇子冷笑道:「那就速去!」
临北城。
一场大战刚刚结束,江照这都还没有退下城墙,就瞧见北荣军又鸣鼓攻来!
「敌袭!」
江照一声令下,迅速的指挥着将士们以及百姓们守城。
但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这次北荣军的进攻并不如想象中勇猛。
很快,北荣军就被打退。
如此一来,北荣军气势愈发低落,倒是临北城所剩不多的将士与百姓们,个个兴致高涨,只觉所向披靡。
打仗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而很显然,此刻盛国军队士气高涨。
不过江照看着将士们面上的兴奋之色,心里还是稍稍有些担心。
他很清楚,北荣军这样的进攻很反常,必定不是他所熟知的乌兹在组织。
想必,就是那来镀金的二皇子。
他担心的自然是自己人轻敌,若乌兹出马,北荣军的气势必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是那样……
可纵然担心,他也不可能出言提醒什么,那无异于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对士气的影响力巨大。
江照只能私底下与将军们叮嘱了此事,叫他们切不可轻敌。
此次盛军占了上风,宋芙等军医大夫的任务倒是轻了许多。
再加上临北城各家医馆药店的大夫都参与到救治中,宋芙很快便得了清闲。
「阿芙。」
江照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两封信,他将其中一封递给宋芙。
「小叔叔的信。」
他自己也有一封,同样是江靖寄来的。
「谢谢大哥。」
宋芙接过信,拆开看信,表情逐渐凝重。
江照倒没急着拆信,反而是侧过头,去看宋芙的信。
这一看,同样黑了脸。
江靖送来的信里,通篇都是对宋芙的关心和问候,里里外外看着,再正常不过。
但江照知道,这信绝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简单。
他是知道的,小叔叔和江争,宋芙等人有一套专门的传递迅速的暗号。
知道的人不多。
他年纪虽不大,但因为人过于老成正派,常常显得不太合群。
小叔叔常说要把「叔叔」让给他当。
当然,这话的结果就是被他义正辞严的说教一顿。
总而言之。
那套密信,他不清楚。
所以一目十行扫完江靖那些没营养的话之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宋芙身上。
「小叔说了什么?」他问的很诚恳,毕竟阿芙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宋芙眸光微沉,道:「京城最近不是很太平,有暗流涌动。」
「小舅舅怀疑有人想要趁机生乱,似乎与北荣有关。」
江靖虽只是大夫,不喜战事,但他是江家人,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嗅觉足够敏锐。
所以才能在山雨欲来的京城里嗅到「北荣」的气息。
江照闻言,表情也变得难看。
他们上次便发觉了这个问题,但消息可不曾送到江靖手里。
江靖都能发现问题,怕是京城的平静之下已经波涛暗涌,随时可能掀起滔天大浪!
他忍不住问:「你们选的人,当真可以吗?」
他不是不信宋芙和程钰,只是单纯的怀疑新帝明景的能力。
宋芙点头,对此还蛮自信,「陛下虽年纪小些,但敏而好学,知耻下问,虽心有城府却有底线。」
「他可以。」
宋芙这样的评价不低。
江照点了点头,「好。」
他相信宋芙的眼光。
宋芙的信看完,江照又拆开了他自己的信。
看清信的内容,江照的唇角微微上翘。
宋芙亦凑过去,只见信上乱七八糟地写着一些字。
是江子平与江子丰所写。
信上有对父亲,对小姑姑,对兄长的关心。
许是刚学写字,不会写的甚至还用了画图表其意,字体也颇大,因此寥寥几语,却用了数页信纸。
但的确很是可爱,在这样严肃的战场上,瞧着也叫人心情颇好。
两人刚看完信。
外头便传来传令官的声音,「江将军,北荣军又打来了!」
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了。
江照一时无言,却并不掉以轻心,动作十分迅速地上了城墙,指挥作战。
宋芙想了想,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提笔开始给江靖写回信。
除了给江靖的,还有要托付江靖转交给阮瑜与长公主等人的。
想了想,还写了一封给明星河的。当然,她并不明写,只在给江靖的暗号中表达其意。
然后又用秘密的方式写几页纸,一同放在给江靖的信中。
到时江靖自能翻译好,给明星河送去。
几封信宋芙忙活了好一阵,才收入信封放在一边。
只等江照写完回信,一道送回京城。
第499章 你的嘴真大啊
这一日,北荣军共进攻了五次。
攻势一次不如一次,北荣军的气势也低落的可怕。
北荣军主帐中。
二皇子的表情扭曲难看至极,「饭桶,一群饭桶!」
「区区几千人的临北城你们都攻不下!难怪与盛国打了这么多年,都毫无进展。」
所有人:「……」
今日可是北荣军近四年来,伤亡最惨重的一天!
而今天的所有命令,都是二皇子亲自下达,此刻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要脸了些?
二皇子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将人都挥退之后,他沉着脸看向几个心腹。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本皇子要去求乌兹?」一想到这,他就十分抗拒。
他刚刚发了一通脾气,但他心里真的急。
要是这样的战绩传回都城,父皇再宠他,怕是也没法服众。
就在此时,一个下属犹豫了下,还是说:「皇子殿下,属下怀疑……乌兹是故意的。」
二皇子立刻看过去,眼眸微眯,「什么意思?」
「皇子殿下到北境的前一日,乌兹就受了伤。他可大皇子的人……」
二皇子立刻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思考,「所以,是老大让他受伤,故意要害本皇子?」
「是了。」不需旁人再说,二皇子已经说服了自己,此刻点了点头道:「我北荣将士怎么可能输给盛国的乌合之众?」
「他们也必定是听了乌兹的话,故意如此!」
二皇子越说越肯定。
因为他不可能打败仗!
若是打了败仗,那一定是别人的原因。
想到这,他看向说话那人,「那你说,本皇子该怎么办?」
「北荣军自是属于北荣的,二皇子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这话说到了二皇子心坎里。
与此同时。
乌兹的帐中。
乌兹的确受了伤,他受伤可不是算计,而是的确受了江照的刺激,中了程钰的箭。
幸而伤的不算严重,休养些时日便是。
此刻那些从二皇子主营账中离开的将军纷纷到了乌兹的帐中。
「将军,求您收回指挥权吧。若再这样下去,我北荣将士怕是……」
那人黑着脸,最后却只叹了一口气。
那二皇子,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乌兹抬眸看说话之人一眼,「怎么说话呢。」
「二皇子殿下来北境是陛下的命令,我等自要遵从!」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那人单膝跪地,「将军!您救救将士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