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决计不敢小瞧了咱们北祁,定是睿王夫妇怀恨在心,不敢明面上对公主如何,直接拿七皇子府出气。”
“言之有理。”公孙蔓颔首,“不管如何,那龙立辉不是个良配。”
话音落,立时有婢女进来,轻声提醒:“公主,殿下他来了。”
公孙蔓噤了声,面无表情地坐去了梳妆台前。
只须臾,龙立辉大跨步入内:“娘子放心,龙闻屿绝对是吃饱了撑的,明儿一早,府门外的那群狗肯定撤。”
“夫君如此有胜算?”
公孙蔓看着镜子中面容平庸的男子,连与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龙立辉不同,满眼色气。
他屏退房中婢女,自己缓步走到绣凳后,从身后将公孙蔓搂住。
两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公孙蔓见他还有闲心弄此事,便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娘子信我。”龙立辉道,“你可知道父皇还是王爷时,我当世子的年头可比龙闻屿长许多,今后大景储君是谁人,娘子想想。”
公孙蔓一听,笑盈盈转身:“夫君与我仔细讲讲?”
“边做边讲。”
龙立辉将人抱在了梳妆台上。
妆匣首饰掉了一地。
几乎同时,另一边,傅江回到了睿王府直奔饭厅,手中提溜着一只鸟笼。
笼子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还在边商议边饮酒的几人循声看向傅江。
傅江提了提手中鸟笼:“这是七皇子府飞出的信鸽,腿上信笺已被属下取下。”
说话时,他将两张小信笺递上。
傅辞翊大概扫了眼,两张信笺所写一般,皆写了——
吾被囚,盼兄相救。
见自家殿下看过了,傅江便将信笺给颜星河等人看。
此刻的颜芙凝正带着丫鬟端进来醒酒汤与切成小块的瓜果:“虽说都没醉,但醒酒汤还是得喝,时令瓜果也吃点。”
见傅江回来,与他也道:“你也吃点瓜果罢。”
“多谢王妃。”
傅江搁下鸟笼,直接伸手去拿,被彩珍瞪了一眼。
“你咋不洗手呢?”
“我洗,我洗。”
傅江乐颠颠去一旁净手。
几人皆看了信笺。
颜博简先开口道:“公孙蔓盼公孙晟救她,倘若没截下飞鸽,公孙晟大抵会折返罢。”
“今早才走,公孙晟若收到信鸽大抵会考虑一番。”庞高卓分析,“当然折返回来也不费什么力气。”
颜星河看向傅辞翊:“妹夫,你怎么看?”
傅辞翊问了刚刚净了手的傅江:“可有漏网信鸽?”
“回殿下,没有,只两只鸽子从七皇子府后院飞出。”傅江如实道,“我们的人盯得很牢,绝无漏网之鸽。”
傅辞翊这才回颜星河:“二舅哥心里已有猜想。”
颜星河笑:“我猜公孙晟即便收到飞鸽传书,也不会折返,信鸽上所书会成为他发动战事的理由。”
“嗯。”傅辞翊颔首,给他斟了酒。
当着其他几人的面,颜星河饮了酒。
陆问风吃惊拧眉:“你俩还挺默契。”
“这就是状元与榜眼的默契。”
傅江拿了彩珍递来的两齿叉吃起瓜果来。
今日跟随陆问风来的章铜张铁被饭厅内主子们喝的酒水勾出了馋虫。
虽说他们到王府时,与王府仆从一道用了晚膳。
可此刻时辰已晚,再加酒水实在香,馋虫已压不住。
此刻见傅江拿了个盘子,吃时令瓜果,他们不禁咽了一边又一边口水,先用水果垫垫也好。
两壮汉慢吞吞迈着小碎步进了饭厅,一左一右站到傅江身旁。
章铜:“挺甜的吧?”
张铁:“汁水很多吧?”
傅江冲他们笑笑:“我家王妃赏我的,你们别打主意。”
章铜讪讪一笑,凑去了颜芙凝身旁,小声道:“小姐,我们真的还想跟着你。”
“你们公子如今官复原职,怎么还提此事?”颜芙凝不禁莞尔。
张铁眼睁睁看着傅江得意地将一块水果从他眼前晃过,再塞自己嘴里,不免空嘴咀嚼两下,也凑到颜芙凝另一边:“小姐,他不给我吃。”
说话带着颤音。
彩珍与彩珠从没见过身形彪悍的壮汉如此,抿着嘴笑。
彩玉早已见怪不怪,直接道:“殿下的傅家祖父正是傅江的外祖父,你俩省省吧。”
两壮汉肃然齐声:“失敬失敬。”
与此同时,陆问风惊愕不已,指着傅江:“你小子……”转头与傅辞翊道,“所以凌县傅江的产业都是他的了?”
“嗯。”傅辞翊颔首,“你清楚傅家产业具体有哪些,届时你与他说说。”
陆问风应下:“好。”
见彩石进来,又有一盘瓜果送来,颜芙凝与章铜张铁道:“你们吃罢。”
两人吃得跟抢来的一般,盘子顿时光了。
眸光一转,视线皆落在地上的鸟笼上。
“睿王殿下,我们能把这两鸽子炖了么?”章铜问。
“烤了吃更香。”张铁也道。
傅辞翊实在不想此二人影响他们商议,挥了挥手算是同意。
两人拎着鸟笼,美美地走了。
“可不能随地弄,你们随我去后厨罢。”彩石快步跑去,领着他们走。
此刻的七皇子府。
公孙蔓被龙立辉压在身下,眉头越拧越紧。
依照鸽子的飞行速度,再半个时辰能飞到皇兄身旁了罢。
如此一想,心里才好受些。
可一看到身上男子的脸与身形,她又开始难受起来。
比不过,比不过,龙立辉怎么能与龙闻屿相提评论?
第1156章大结局篇(4)
翌日一早,傅辞翊上完早朝,径直随龙奕回了御书房。
“要说关于北祁之事?”
龙奕坐去御案之后,抬眸看向儿子,视线一转扫向韩公公。
韩公公会意,立时躬身出去守在书房外。
傅辞翊开口:“如今正是做好应战准备的最好时机。”他拱手一礼,“儿臣想把从凌家楼家的兵权分派给庞高卓与颜博简,此二人与将士们稍稍熟悉后,即刻奔往边境。”
龙奕沉吟片刻,沉了声:“庞家在西南拥兵自重,如今庞高卓在京城,也算个人质。颜博简为颜珹三子,此人颇为纨绔,自进了禁卫军后,似变了一个人。朕不得不怀疑颜家是否有什么阴谋……”
“父皇,此二人人品贵重,一身赤胆忠心。请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也相信他们!”傅辞翊深深作揖。
龙奕倏然笑了:“好,朕同意。”
儿子得有自己的势力。
他愿意给机会让他培养。
“多谢父皇!”
“北祁之事,你能解决否?”
“能。”
“很好。”龙奕话锋一转,“听说你把立辉府邸给围了起来?”
“父皇不是曾经问过儿臣,难道连一个北祁女子都对付不了么?龙立辉府上有北祁女子,再加龙立辉占了我的世子之位甚久,儿臣如今对付他们,不需旁的理由罢。”
龙奕不怒反笑:“今日有人告到朕这,便是看你手段不爽。”
哪有这样直白的手段?
“无非是我那些兄弟,一看能抓我的把柄,迫不及待想要父皇责罚儿臣。”
“你不怕朕责罚?”
“儿臣无错,当然父皇想罚便罚。”
龙奕朗声大笑:“你回罢。”
待傅辞翊离开皇宫,立时有大臣进了御书房。
“皇上,睿王殿下私自将七殿下围困在府邸怕是不妥。”
“睿王的人管着几道门,不让人员进出,据说食材都是在门口推进去,审查严格,不能夹带人员。”
“是啊,皇上,七皇子妃毕竟是北祁公主,如此围困与软禁无异,传扬出去不妥。”
旁的大臣纷纷附和。
龙奕看向分别代表献王、燕王、齐王、荣王的大臣们,神色淡淡:“朕之嫡子做点什么,还要征求你们同意不成?”
此话一出,大臣们面面相觑。
皇帝何意?
睿王昨夜举措那是争夺储君之位,如此明显的目的,皇帝竟然不怪罪,相反还希望睿王多做点什么。
一时间,大臣们不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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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辞翊出了皇宫,回到睿王府后不久,两道任命圣旨从皇宫出发,一道去往庞家,一道则去往颜家。
昨儿深夜,庞高卓与颜博简离开王府前,傅辞翊特意关照他们今日暂时待在各自府邸。
他们原想着圣旨就算快,也得下午到。
没想到圣旨到时,时辰尚早。
庞家。
内侍宣读了圣旨,笑盈盈将圣旨给了庞高卓:“恭喜征北将军,接旨罢。”
庞高卓接旨,欣喜起身致谢。